也就是說，她有半個月的時間，挖掘褻神者的秘密。
“澤維爾，任務。”
後者陰冷的目光移了過來，繼而垂首，單膝跪地。
“時間半個月，你我配合加入褻神者，盡可能多地探查他們在禁忌之地生存的隱秘。”
“是。”
對於澤維爾這種人，以任務的形式告訴他接下來的計劃，用起來就會非常稱心。
有了考量，白九頂著埃弗裏的模樣，帶著澤維爾在這座荒廢的科技城裏穿梭。
從殘骸的模樣裏大致可以看出這裏曾經有多麽繁華，周圍歪歪斜斜錯落著一些浮空島，上麵鏽跡斑斑，將城市垂直延伸向灰褐色的天空，顯得光怪陸離。
市中心有一座的尖塔，不過已經被懶腰折斷，幾百米的鋼筋刺入地麵，如今長滿了紫色絮狀物。
據說是一種可以分解氧化金屬的劇毒物質，吸入即死。
這鬼地方也隻有a級以上的獸人可以存活了。
騎士靴踏過潮濕的合金地麵，一股微不可察的震動傳來。
“他們察覺了，一會兒不要反抗。”
“是。”
白九二人裝作若無其事，繼續沿著殘破的街道前進。
不多時，一陣破空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二人淡然地迴頭看了一眼，但都沒有聲張。
針對高階獸人的阻斷針刺入麵板，白九倒是沒什麽感覺，但澤維爾明顯晃了一下身子。
白九兩步上前扶住他，隨後二人一齊重重栽倒在地麵，濺起一陣水花。
白九模仿著澤維爾的模樣，要暈不暈的，任由隨後趕來的黑衣人粗暴地給他們帶上能量禁錮手銬，然後押上車。
這車看起來不咋高階，應該是在哪個窮鄉僻壤的山溝溝裏搶的，還是燃油的呢。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在一座看起來稍微有些維護痕跡的衛星雷達站前，外麵一些麵相或兇惡或麻木的雄性獸人正在巡邏。
澤維爾這會兒麻藥勁過了大半，可以自己走了。
其實他如今已是煉體三階培元境，可以動用少量靈力，稍微使使勁，這些套在身上的化藥和禁錮就會失效。
但白九命令在前，澤維爾擰是沒敢動。
兩人就這麽被推搡著帶進雷達站內部，來到二樓一間有落地窗的辦公室。
“老大，來了兩個新人。”
白九給澤維爾使了個眼色，倆人立刻老老實實跪下，一點強者架子沒有。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人抬起頭，竟是個俊美中帶了一絲邪氣的青年，看年紀不過二十七八。
白九眼珠一轉，想起之前看到的關於內戰的軍事報告。
那場戰役，褻神者一方可是死了十幾個s 。
這十幾個s 不能說是褻神者的全部身家，也絕對是中流砥柱的存在。
這麽說來，她們加入褻神者的概率還是蠻大的。
果然，見兩人這麽識大體，那名青年立刻喜笑顏開，起身上前把兩人扶起來，隻不過那笑意不達眼底。
“既然要加入我們，那大家就都是親人，是這苦寒之地的依靠，不用這麽拘束。”
青年將白九二人請到旁邊的沙發上，故意不小心忘了給他們摘能量禁錮手銬，白九餘光瞥了一眼，不甚在意。
“淪落到這裏的強者都有故事，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為二位解解憂？”
青年坐在二人對麵，揮手讓手下端來一瓶酒，三個玻璃杯。
酒水在禁忌之地屬於奢侈品中的珍品，估計也隻有s 等級的新人可以免費跟老大喝一杯。
白九微微一笑，麵色如常：“當然。”
“我叫埃弗裏·瑟倫索，原先是第二騎士團的副團長，他叫黑皇後，我想你應該能猜出他的來曆。”
果然，黑皇後一詞出來，青年倒酒的動作一頓。
“天下棋局的？”
“是。”
白九點點頭：“我倆的故事，說來話長啊。”
“洗耳恭聽。”
於是，白九半真半假，把從前任首相嘴裏聽說的埃弗裏小時候的經曆，配合澤維爾當年被騙，身入死局，結果被前任首相所救，最後不得不對聖雌妹妹伊莎貝拉動手的故事揉到一起，最後省略了白九自己的戲份才講述了出來。
百分之八十都是真人真事，曆史可追溯，結局稍微有點改動，不過很顯然，褻神者的資訊更新沒有這麽快。
“即便理由再充分，可傷害雌性這種事……你也知道，所以我倆就在尤恩首相的幫助下逃出來了。”
青年坐在對麵，翹著二郎腿，盯著二人的眸光晦暗不明，有一搭沒一搭地抿著杯中酒水。
白九也不著急，就這麽沉默了半晌。
看來這個老大評判對方有沒有撒謊更多是看故事邏輯。
不過白九的腦力很顯然也在s 獸人之上，這也是她為什麽選擇扮作老四埃弗裏。
這倆人的故事，正好啊。
終於，那名青年放下酒杯：“懷爾德·達米安，歡迎二位加入。”
誒，這名字有點耳熟？
白九稍加思索，頓時想起來。
這不就是加布裏埃爾那個心心念唸的大少爺嘛！
逆向追蹤專家懷爾德教授的獨子。
因為犯罪逃來褻神者這邊混了六年多。
老熟人誒。
白九壓下心中的思量，伸出手和達米安握在一起。
隻是二人的手剛握上，一股毒素就企圖侵入白九體內，白九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很配合地身形晃了晃。
澤維爾沒有白九的命令不會擅自行動，達米安轉身去跟澤維爾握手，他也老老實實迴握。
達米安唇角勾起：“3，2，1。”
一股眩暈感襲來，白九沒有抵抗，順著感覺倒了下去，另一邊澤維爾也差不多。
剛見麵就下兩次毒，隻能說不愧是褻神者。
白九閉著眼睛裝死，意識外放，看見幾個人走進來，把他倆拖了出去，一路向下。
其實她早發現酒裏被加了東西，但這玩意本身沒毒，當然，就算有毒白九也無所謂。
剛剛握手的時候，有一股粉塵自那人袖中揮出，激發了白九體內無毒的物質，二者相遇，直接反應出即便是s 也得躺上幾小時的劇毒，甚至有永久性損傷。
說時遲那時快，白九直接一個防禦法術套在澤維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