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強光刺破黑暗。
連帶著那兩隻君王級蟲族的腦袋也一並被照射了進去。
其之耀眼,猶如烈日,讓人無法直視。
連帶著獸世的同傳大螢幕裏都是白茫茫一片。
隻有最高指揮部的士兵指著能量波動顯示器磕磕巴巴道:“報,報告中將,能量監測探頭似乎燒化了……”
過了幾秒鍾,這刺眼的光線緩緩消散。
連帶著一起消失的,還有兩隻君王級蟲族的腦袋。
全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終於,畫麵動了。
那兩個隻剩身體的君王級蟲族,緩緩地,慢慢地,轟然倒下!
白九周身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氣息,眼眸淡漠,一聲不響地出現在眾人身後。
抬手一揮,兩枚君王級蟲族的能量晶體破體而出,升入空中。
隨後,一顆沒入塞德裏克體內,一顆沒入埃弗裏體內。
肉眼可見的,兩人的身體開始癒合,僅僅一個呼吸,就恢複如初,隻是那晶體完全不知道去哪了。
終於,有人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入侵……結束了?”
寂靜的世界開始恢複聲音。
“好像是結束了,兩個君王級蟲族的晶體都飄出來了。”
“如果我沒看錯,好像是白九雌性……一擊秒殺了兩個君王級蟲族?”
“雖然我感覺像幻覺,但你要是也產生了同樣的幻覺,那沒準就是事實了。”
太空躍遷站還在源源不斷往出湧著低階蟲族,僅剩的那艘太空艦如夢初醒,猶豫著轟了一炮。
躍遷站能量晃動幾下,隨後嗡一聲。
關閉了。
剩下還活著的蟲族已經讓那隻君王級吸得走路都費勁,再也造不成什麽傷害,估計三五天就能徹底清理幹淨。
白九站在戰場中央,渾身被一股玄奧的力量環繞。
硬要說這股玄妙的感覺是什麽。
那就是感覺白九不再是一個單純的生物體。
看著她,就好像看著無盡的宇宙。
她是漫天星辰,是汪洋大海,也可以是風,也可以是雪。
彷彿她傷心之時,天空也會落下雨水,她感懷之時,山間便會彌漫濃霧。
白九閉上眼睛,一陣風拂過沒有介質的宇宙,吹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
“操操操,疼死我了。”
一聲粗野的破鑼嗓子突兀地響徹在無線通訊中,剛才被蟲族拍成碎肉的禁軍大將自殘骸裏身伸出一根胳膊。
然後渾身**的飄了出來。
這樣的場景還不止一起。
那些哪怕細胞還沒死透的屍體,都突然間疼得直抽氣,但身上的傷口卻在肉眼可見地恢複。
隻是這個時間沒持續太久。
一滴血飄了出來,白九睜開眼睛,摸了摸臉頰。
眼耳口鼻都開始不同程度地冒血。
歎了口氣,白九目光鎖定了戰場中那個正在努力把自己從變形的機甲駕駛艙裏往外拔的埃弗裏。
白九頂著一張滿是鮮血的臉,默默走到他身邊。
“哥們兒,借點東西。”
不等埃弗裏反應,白九直接薅住他的後脖頸,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
“白九雌性?”
埃弗裏原本都失去意識了,這會兒剛醒還沒搞清楚狀況,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再睜眼,他已經和白九一同置身於一條野外的小溪之中。
“抱歉,第一次跨越空間不太熟練,本來想帶你去我家的。”
白九苦著一張臉,伸手捧了點水把臉上的血洗幹淨,但緊接著又有更多冒了出來。
事發突然,心靈上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直接激發了白九的全部潛能,臨陣突破禦天境。
四階禦天境是修士邁入天地歸一境界最關鍵的一步。
天地歸一後,修士便可調動天地之力,感悟大道真理,再也不用依賴自身那點有限的力量。
好比煤炭發電轉成潮汐發電。
以前還得勤勤懇懇地開山挖煤,用的時候一點點燒,燒完就斷電。
現在隻要天道本質沒崩壞,就能一直不間斷發電。
隻可惜白九本身有傷,這一突破,在天地之力的強行灌洗下,直接把白九全身的經脈都撐碎了。
本源也慘不忍睹。
她現在就像一隻漏氣的皮球。
氣散之際就是她歸西之時。
管不了那麽多了,白九抬手一揮,埃弗裏身上那件緊身戰鬥服就化作碎片飄散在水中。
小男孩一臉狀況外,好半天才呆愣地發現自己被扒光了。
下一秒,一對柔軟的雪白貼上了他的胸膛。
埃弗裏瞪著眼睛,張著嘴,手足無措地抱住白九纖細的腰肢,心跳如擂鼓。
白九手上用勁,直接給他摁進水裏。
沒辦法,現在白九七竅流血,不在水裏她怕給孩子嚇得支棱不起來。
溫暖的陽光透過清澈的水麵灑進小溪,或嫩青或鵝黃的水草隨著微波輕輕搖曳。
一切都那麽唯美。
水的包容緩解了埃弗裏內心的慌張,他伸手摟住向他靠近的,那位令他朝思暮想的雌性,眼眸中倒映出白九那如春水般柔美的身軀。
唇齒相依,埃弗裏生澀地感受著初吻帶來的異樣之感,他的身體,連帶著靈魂都沸騰起來。
一串氣泡浮出水麵,溪水中的魚兒也追向身邊的愛人……
三天後。
埃弗裏平躺在溪邊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岩石上,白九靠在他腹肌上烤鴿子,身邊蹲了兩隻野狐狸。
這倆是被白九奴役來抓鳥的。
好處呢,就是被白九贈送了一套開靈智大禮包。
現在這對野狐狸夫婦都特別感激白九,要跟她混。
白九淡然:“下頓想吃野雞了,吃到的話我考慮一下吧。”
於是兩隻橙紅色的毛茸茸一前一後竄進山林裏找野雞去了。
埃弗裏見狀,黏黏糊糊從後麵摟住白九,腦袋抵在她臉旁,大手覆蓋住白九握著樹枝的小手。
正好蓋全。
“我來吧。”
埃弗裏耳尖紅紅的,眼底全是幸福的笑意。
“哪涼快哪呆著去,還沒完事呢。”
白九拱了拱肩膀給人頂開,順便白了他一眼。
“早歇夠了,要不現在給你展示一下?”
埃弗裏跪坐起來,年輕的身體在陽光下透著無限生機。
兩片葉子飄落,露出藏在下麵的一抹櫻粉,白九沒說話,直勾勾地欣賞著。
這小子顏色確實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品種天賦。
那片葉子還是她沒事閑的蓋上的,一片蓋不住,蓋了兩片。
不蓋上她老忍不住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