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和塞德裏克均是一愣,互相對視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地扭過頭。
安分了。
白九放下腦袋,準備睡一會兒。
她現在肉體凡胎,睡眠是必要需求。
剛閉上眼睛。
噌!
白九一個猛子站起來。
獸形都掩蓋不住白九臉上的震驚之色。
“九兒?”
塞德裏克也是頭剛粘地就又抬起來,看見白九的樣子,心裏不由“咯噔”一聲。
難道發生什麽大事了?
白九眼神變幻莫測,從震驚,到迷茫,到懷疑,到驚訝,最後變得猶豫。
轉頭看向塞德裏克,後者趕緊把腦袋遞過去。
“賽德,借一步說話。”
塞德裏克瞟了埃弗裏一眼,點點頭,站起身,低頭讓白九爬到他背上,然後甩甩尾巴,走遠了。
埃弗裏撐著上半身,一臉懵逼。
啊?
因為我嗎?
因為我說錯話,或者打擾到他們,所以白九雌性……
厭惡我了?
埃弗裏忍著疼坐起來,懵懵地看著一黑一白遠去,一顆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真不怪埃弗裏這麽想。
好端端大家在一起歇著,白九突然說要走,塞德裏克瞥了他一眼,然後就真走了。
很難不懷疑是嫌他礙事啊!
埃弗裏垂下頭,輕輕歎了口氣。
罷了,本就該如此。
他還是先想想要怎麽完成自己的事情吧。
摸了摸空間紐,找到一管便攜癒合針劑。
癒合劑分接觸起效和入血起效,接觸起效的速度快,使用方便,效果好,價格自然更貴。
埃弗裏隻買得起最便宜的,也就是三十毫升十萬塊,最低單位的注射針劑。
但總歸有點用。
快點恢複,然後去那邊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不然感覺自己像個累贅一樣,一直拖團隊後腿。
他,至少現在,還不能使用獸形,戰鬥力天然就比別人低一頭。
埃弗裏一臉悵然若失拔開針帽,正欲注射。
突然看見塞德裏克兩人不知什麽時候又迴來了。
誒,所以不是厭惡我嗎?
還沒來得及高興,埃弗裏莫名感覺心裏慌慌的。
再定睛一看。
塞德裏克一雙淡色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好像。
草原上的掠食者正注視著它的獵物。
“霍桑元帥……?”
疑慮間,塞德裏克已經走到他麵前。
“剛想起來,你抱了我的獸雌,所以我很生氣。”
埃弗裏:???
不是?
就算是念台詞也有點情緒好嗎?
演都不演了嗎?
不等埃弗裏反應,塞德裏克猛地往前一撲。
“咚!”
一聲巨響。
響就是好頭。
埃弗裏兩眼上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犬科,尤其是狼和狗這兩位,號稱“銅頭鐵腿麻桿腰”。
意思是頭骨天生就比別的物種硬。
但腰部沒什麽防護,還有大量重要髒器,比較脆弱。
塞德裏克剛才那一下,就是用腦殼給埃弗裏砸暈了,保守估計,一個小時吧。
丹坐在遠處的石頭堆上,饒有興趣地看過來,挑了挑眉毛。
獵奇。
但懶得管。
再看看。
塞德裏克完事甩了甩腦袋。
還是有點暈的。
然後湊上去聞一聞,確認埃弗裏真的昏過去了,於是張嘴給他的衣擺扯到胸口,迴頭給凍得瑟瑟發抖,四條腿各走各的白九叼起來。
放到埃弗裏肚子上。
這下,連遠處觀望的丹也看不明白了。
把自己的雌性放到另一個雄性身上?
咋想的?
“一個小時,不夠可以再砸。”
塞德裏克化作人形,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蓋在白九身上,順便還把旁邊地上燕獸人和羚羊獸人的外套撿起來,蓋了三層。
突然,又一件衣服從塞德裏克斜後方的視野盲區伸進來。
塞德裏克迴頭,看見**上身的澤維爾。
點點頭,接過衣服,澤維爾轉身離開。
估計是在附近哪裏躲著,反正他潛伏的本事不小。
澤維爾身份敏感,的確不適合堂而皇之地出現,尤其是這種性質比較特殊的戰役。
塞德裏克安頓好白九,稍微感受了一下風向,找到上風口,盤腿坐下給她擋風。
此時的白九身上蓋了四件衣服,還貼著熱乎乎的埃弗裏,這才稍微能忍受一點。
“先一個小時吧,到時候估計傷員都好差不多了,容易被人看見。”
白九有些心虛地嘀咕。
雖然已經解釋清楚,但還是很有背德感啊。
她也沒想到這埃弗裏竟然有恢複本源的功效。
難道這哥們是人參成的精?
在白九老家,有些品種的妖天生自帶治癒能力,最常見的就是人參精。
它的洗澡水包治百病,而且有增長修為的功效。
非常神奇。
這讓白九不由開始好奇埃弗裏的品種。
說起來,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獸形是什麽呢,一直也沒見他用。
難不成真是人參精?因為太醜了不好意思化形?
白九忍不住胡亂猜測。
當然,主要是為了掩蓋她內心開始萌芽的,想把埃弗裏納為己有的想法。
原本重新整理一下心情還不算什麽很重要的技能。
但能修複本源就太逆天了吧!
而且,一般有治癒效果的體質,都是頂級爐鼎體質!
哪怕是人參精,那雙修效率也是普通人的三倍。
白九是真心動啊!
忍住忍住。
白九嚥了咽口水。
雖然心動,但在雙修中使用爐鼎,是狐妖一族最大的禁忌。
爐鼎顧名思義,燃燒自己,成全他人。
此法有違良心。
尤其是狐妖一族,因為天生貌美,所以哪怕不是爐鼎體質,也被硬生生用禁術改造成爐鼎。
無數祖宗先輩用性命推出陰陽調和之術,才換來一絲反抗的能力。
自己嚐過那種痛,便嚴禁後輩把那種痛施加在別人身上。
白九想起了祖訓。
才發現,上一次見族人的記憶都快淡忘了。
唉,那還是算了吧。
哪怕已經是白狐一族最後的血脈,有些規矩還是得遵守。
不然白狐一族的意識傳承,就徹底不複存在了。
如果不能做爐鼎使用,那埃弗裏的能力雖然很好用,卻談不上無法替代。
還是不禍害他了。
這孩子,也算個青年才俊。
聽說剛成年不久,本身實力是個s ,前十區的戶口,貌似還有個手眼通天的背景。
怎麽看都是比雌性還稀有的超優質雄性。
再不濟,也能找個好人家的姑娘當正夫,然後生一地,額……
姑且就當是小人參精吧。
咋也比在她白九家當個老四有前途。
想到這裏,白九心裏的小算盤算是徹底不動了。
“他對你有好感,可以結侶。”
突然,塞德裏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白九嚇了一跳,迷茫地抬頭。
塞德裏克眼眸中沒什麽情緒,好像隻是公事公辦:“我記得你從沙漠迴來後曾說救過一個雄性,後來瑟倫索副團問你那段時間是否去過埃克桑格,你選擇隱瞞。”
白九心頭狂顫。
不是老伴兒你咋啥都記那麽清楚呢……
“如果沒猜錯,你便是救他的雌性,所以至少,他應該成為你的守護獸。”
塞德裏克是真的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其實之前他就隱約猜到,但既然白九選擇隱瞞,他自然也不會說什麽。
何況當時那件事涉及甚廣,塞德裏克無法確定埃弗裏的真實目的。
可就在剛才,白九告訴他。
自己力量透支導致的損傷,和埃弗裏接觸可以治癒。
塞德裏克本身也有修煉,雖然經常忙忘,但足夠聽懂。
原本白九就說過,她的力量最多在支撐那恐怖的技能三分鍾,卻因為自己身陷危險,而不顧後果爆發出可以湮滅聚變爆炸的一擊。
哪怕按照普通習武之人的常識,塞德裏克也能猜到白九經曆了什麽。
所以從那一刻起,塞德裏克便有了讓白九接納埃弗裏的想法。
至少,在自身實力沒提上來的這段時間,埃弗裏能給九兒帶來的益處,強於自己。
九兒為我受傷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