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挖了十分鍾,一共搬開三斤半,還差點把自己埋進去。
白九心態爆炸,整隻狐攤在石塊上,不動了。
燃燒本源後的幾天內,她都會保持這種化形都費勁的狀態。
打個比方,把修士的丹田比做玻璃瓶,那妖力就是呈在裏麵的液體。
如果液體用完,在特殊情況下,修士可以把玻璃瓶融化作為燃料供能。
這就是所謂的燃燒本源。
玻璃瓶受損,便無法盛裝液體,所以白九在本源恢複的這段時間,就是一介凡人。
哦不,凡狐。
雖然還有一戰之力,真就是字麵意思,一戰。
也就是徹底燃燒本源,常見於同歸於盡,也就是俗稱的自爆。
便是把玻璃瓶徹底融化,修為盡失,就算僥幸撿迴一條命,那也是傷及根本,此生無法修煉。
很明顯,白九不可能這麽幹。
那就意味著徹底失去戰鬥力了。
白九趴在石頭上,心裏悲悲慼慼。
後悔嗎?
肯定是後悔的。
但再來一次她還會這麽幹。
肯定不是因為捨不得塞德裏克,肯定!
比起仇恨,塞德裏克應該沒那麽重要吧……應該吧……
白九狐牙緊咬。
最後泄氣。
好吧,事實就是在那一瞬間,她根本想不到燃燒本源會導致她修為受損,腦子裏隻剩塞德裏克可能會死這一件事。
那一定是因為在一起太久了,習慣了!
白九不敢想另一個原因,隻好這麽安慰自己。
不過也不全是壞事。
燃燒本源的那一瞬間,過量的力量湧入直接把白九覺醒境後期的瓶頸衝破。
這意味著等白九本源恢複,她的修為將更上一層樓。
隻可惜修複本源是一件極其複雜的事情,如果不加輔助手段,那一輩子都長不好,長上也不是原本的質量。
這也是修士不到萬不得已幾乎不會燃燒本源的原因。
即便是用盡手段,恢複如初恐怕沒個一年半載,做不到。
白九想到這裏,整張狐臉都挎了下來。
第二帝國是吧。
嗬嗬。
以前不過是結梁子。
現在是死仇!
還有那個神秘教皇!
咱倆,隻能活一個!
遙遠的中央星,聖索菲亞城堡,教皇原本正通過天眼關注戰場狀況,突然沒來由的一陣惡寒。
“嘶……”
“給我拿條毯子。”
……
現在的戰場正處於白日溫度最高的時間,地表溫度大約零下三十度。
要是半個小時前的白九,可以說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現在,白九早已凍成一個毛團,隻恨自己怎麽還沒發底絨。
啊!
又是塞德裏克!
跟著這廝住在熱帶地區把生物節律都打亂了,不然這會兒馬上九月中旬,早換完毛了!
旁邊,正在搬石頭的燕獸人注意到了白九的異樣。
“尊敬的雌性?額,元帥獸雌?您還好嗎?”
白九最出名的地方就是中央星軍事圈了,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她是全星係唯一的s 等級雌性。
況且這之前跑出去的這兩個獸人還親眼目睹了白九一招給核聚變摁迴去的壯舉。
那強大的力量深深震撼了他們。
這會兒麵對白九,更多是弱者對強者的敬畏。
十一個s 被爆炸追著跑,白九追著爆炸跑。
等於白九能追著十一個s 跑。
等於白九至少比我強十一倍。
這是燕獸人的底層邏輯。
“我沒……”
剛開口,就因為太冷打哆嗦磕巴了一下,白九尷尬地閉了嘴。
“我,我就是有點透支……”
白九如實說。
還是別逞強了。
這可是戰場,即便現在看起來風平浪靜,那還有一個s 主教沒出手呢。
萬一謊報身體情況,導致打起來己方錯估戰鬥力就得不償失了。
燕獸人愣了愣,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蓋在白九身上。
“希望您不要介意,我沒有在戰場上照顧雌性的經驗……”
“沒事,好多了。”
白九知道這隻燕獸人想要解釋什麽。
這人雖然看著很年輕,不到三十的樣子,但按照s 獸人的衰老標準,恐怕也得五六十了,別說獸妻,沒準孩子都有了。
結侶的獸人會很在意自己跟別的雌性的距離。
不然家裏那位會不高興。
但現在又是戰時特殊時期,加上白九是為了增援他們才導致的透支。
於情於理都該幫,但倫理上又有些別扭。
燕獸人心裏不斷糾結,一直給白九道歉,道完歉又感覺良心被譴責,想著化作獸形給她捂一捂,又覺得不合適,然後又道歉。
終於白九看不下去。
“我還有其他獸夫也一起跟來了,這會兒功夫凍不死。”
“那太好了。”
燕獸人長舒一口氣,給遠處已經挖了幾米深的羚羊獸人從坑裏拽出來。
大致講了前因後果,白九身上又多了件衣服。
是那個羚羊獸人的。
以及身邊的一隻大鳥和一隻羚羊。
巧妙地保持了二十厘米的距離不碰到,但能擋風,還能讓體溫的熱勻一點給白九。
反正兩個人也挖不了多少,以s 的身體素質,壓著也問題不大。
就這樣,三個人在寒風中呆了一刻鍾。
“讓開。”
一道低沉的,不帶一點感情的聲音從三人身後響起,嚇了那倆s 一跳。
一迴頭,竟然對上一雙散發著淡淡殺意的眼睛。
謔,是個s 。
燕獸人心下一驚,看了看白九,看了看澤維爾,忍不住問道:“你是她獸夫?”
澤維爾“嗯”了一聲,彎腰撈起臉上掛滿冰霜的白九。
剛抱起來便尷尬地發現。
他比白九還涼。
雖然冷血動物化作人形會稍微恆溫一些,但整體體溫還是偏低。
看著由於披著的衣服掉落,導致身上的毛也開始結霜,凍得哆哆嗦嗦,眼睛都睜不開的白九。
澤維爾默默把她放迴那倆獸人中間。
然後把衣服蓋迴去。
對上燕獸人不明所以的目光,澤維爾頓了頓,把眼睛變成隻有冷血動物纔有的豎瞳。
燕獸人明白了。
然後打心裏有點同情白九。
但還是不著痕跡地往白九那邊挪了挪,並展開一片翅膀蓋在上麵。
能暖和一點是一點吧。
“其他人呢?”
燕獸人問。
澤維爾不太擅長語言交流,尤其是跟陌生人。
但看著有些凍僵的白九,一股複雜的,由焦急和自責混合的情感自心底滋生。
於是破天荒地迴了一句:“那幾個,快到了,大部隊,我去催。”
說完便原地消失。
他前腳剛走,那幾個受傷的s 就到達坍塌的山體底下,因為要帶著兩個還無法行動的重傷人員,所以耽誤了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