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戰艦刺破空氣的聲音越來越近,地麵上的眾人甚至可以感受到引擎轟鳴帶來的震動。
在剛才褻神者一方的短暫停戰中,塞德裏克迅速拉開距離,暗中向埃弗裏靠近,尋找能救下這倒黴孩子的機會。
對麵多達十四個s 帶來的壓力本就不可小覷,如果任由己方戰力折損,那用不了多久敵人就可以大獲全勝,收拾收拾迴去領獎去了。
塞德裏克目光掃過漫山遍野的改造怪物,那一張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無一例外都非常年輕。
難道說……
霎時間,一個恐怖的想法出現在塞德裏克的腦海中,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但因為事件過於複雜,一時半會也想不清楚。
塞德裏克索性先把這個想法放在一邊,不過冥冥之中他開始意識到,堅決不能讓這幫異端得逞!
抬眸看向天空中那些意料之外的支援,塞德裏克越看越覺得眼熟,不隻可惜沒時間仔細甄別,因為埃弗裏馬上就要被轉移到礦山區範圍之外。
礦山區地勢複雜,起伏不平,雖然適合著陸艙隱蔽但是沒有條件發射返航。
所以第二帝國早在投放改造獸人的同時,便混著這些著陸艙,偷悄悄向周邊平原區域投放了一批返航艦。
在當時那個情況下,塞德裏克這幾人根本注意不到返航艦的存在。
就導致了現在,一旦被轉運出礦山區,改造獸人可以在幾分鍾之內就帶著被毒翻的s 戰利品離開這顆星球的引力範圍。
加之周邊的視野資訊早已被第二帝國的通訊部隊截斷,這一去可謂天涯海角,找都找不到。
“站住。”
幾息之間,塞德裏克便追上了正在全力逃跑的改造獸人,這幫怪物雖然速度逆天,但這會子扛了個人,也就慢下些許,和s 相差無幾。
“人放下,我不殺你們。”
塞德裏克站在原地,冷漠地注釋著眼前這幾個互送戰利品的改造獸人,屬於s 的氣息毫無掩飾地壓了過去。
這些人本質不過是c級甚至d級的存在,在麵對高等級,尤其是s 的獸人的時候,那說不恐懼是假的。
甚至有一隻直接嚇暈過去了。
但還清醒的這幾個,雖然表情都害怕得開始不自然地抽搐,卻好像有什麽更大的恐怖埋藏於靈魂深處,一個個焦急地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卻死死抓住手中昏迷不醒的埃弗裏,寧死不放。
“自尋死路。”
塞德裏克眸中寒芒乍現,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戰術匕首,直衝為首的改造獸人刺去。
要不是這些怪物速度極快,很難擊殺,攻擊手段又層出不窮,塞德裏克哪會跟他們廢話。
不過如今談判行不通,就隻能硬上了。
“他們不過是奉命,欺負弱小算什麽本事,你的對手是我。”
突然間,那怪物身前晃過一道身影,竟是之前跟塞德裏克換了三瓶癒合劑的俊朗青年。
隻見那青年麵露微笑,一手把玩著一把細小的彎刀,在塞德裏克近身的瞬間,以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刺出。
不過塞德裏克帝國戰神的外號也不是虛名。
電光火石之間,塞德裏克重心側歪,險之又險地避開刀刃,並在失去平衡的前一瞬反手將匕首擲向青年頭骨。
s 之間,比的就是絕對的細節。
青年瞳孔驟然擴大,幾乎是在自己失手的瞬間就意識到塞德裏克會反擊,極限調整身位,卻還是被那匕首的刃擦著側臉飛過。
青年身後,匕首精準地插入那隻正扛著埃弗裏猛跑的改造獸人背部,巨大的衝擊力幾乎在瞬間就將那怪物炸成血霧,連帶著他前麵另一隻參與護送的改造獸人也削去一半身子。
這隻是隨手一擲的威力,其速度堪比大口徑狙擊槍子彈發射。
也多虧了這青年的出現,既擋住了視野,又讓這些改造獸人暫時放鬆了警惕,悶頭往前跑。
要不然以這些玩意的速度,努努力還真能躲開。
屬於搞不清楚這人究竟是哪一邊的了。
然而,那青年可沒想這麽複雜,臉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卻剛剛流出血液。
後知後覺的懼怕差點讓俊朗青年腿軟到原地跪下,不過他瞬間意識到,再不走,恐怕連跪都沒資格跪。
雖然都是s ,但高手之間的差距,一丁點都是致命的。
關鍵還差了不止一丁點。
青年這次連退場台詞都沒說,趁著塞德裏剋落地翻滾,即將站起身的前零點幾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那死畜牲,這活根本就不是人幹的!
說好的輕鬆,說好的演戲呐?
自己早提醒過另外幾個老大讓他們別聽第二帝國忽悠。
唉,沒腦子的隊友是真不能要啊。
劫後餘生的青年一邊跑一邊暗暗發誓,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淌這趟渾水了。
塞德裏克站起身,看到的就是那青年隻剩一個黑點的背影。
算了,窮寇莫追,關鍵還有那個埃弗裏要救。
雖然上一隻抗人的怪物現在連渣渣都找不到了,但護送隊顯然還不肯放棄,這會兒換了另一個改造獸人接著跑。
眼看著離遠處的返航艦隻剩幾米距離。
塞德裏克剛要再追,餘光忽然瞥見數道黑影壓進。
方纔十秒不到的時間,卻給了另外幾個s 反應的餘地,戰場瞬息萬變,機會稍縱即逝。
塞德裏克,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來人將塞德裏克團團圍住,為首的狼獸人開口,看向塞德裏克的眼神中充滿不屑。
他們狼獸人,最看不起狗了,今天勢必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聽說那個改造手術很痛苦,不知道這些養尊處優的老爺將領能不能遭得住。
有點期待呢。
塞德裏克看著遠處那幾個改造獸人拉開艙門,七手八腳把昏迷中的埃弗裏往裏抬,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一幫雜碎。
正欲反擊,腳下的地麵突兀地發出一連串脆響。
這種異常的現象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因為整個礦山區都有。
“怎麽迴……”
不等眾人反應,腳下的山體突然開始向四周皸裂,一時間,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幾乎將紅褐色的礦山都染成青綠色。
“這什麽東西?!”
那些藤蔓好似長了眼睛,短短一息之內,在場所有褻神者,以及山巔上的黑袍教徒們,都被藤蔓纏繞住四肢。
眾人心裏暗道不妙,立刻企圖掙脫開來,但這些藤蔓雖然很輕易就被扽斷,卻好似無窮無盡般再次纏繞上來。
“不,不對,這是衝著我們來的!”
麵對塞德裏克的狼獸人第一個反應過來,因為麵前的塞德裏克身上,幹幹淨淨。
藤蔓不攻擊這些帝國人!
是增援!
可惡,這是什麽手段?
還有馬泰奧不是說交給他們來對付嗎?
不知道我們這邊的對峙,任何一點影響都會致命嗎?!
不等狼獸人想明白,他的眼眸中就隻剩下無盡的森白和猩紅。
隱約間,還有浮動的白色毛發。
鮮血飛濺,狼獸人的頭顱如同皮球一般滾落在地,眾褻神者見情況不對,轉身想逃,卻被無盡的藤蔓絆住腳步,速度大打折扣,被身後那隻染血的白斯山犬無情地撕碎。
潰逃的人群中,一個全副武裝,麵部被遮擋的身影緩緩站起,她身前是一柄插在土裏的銀劍。
“木劍勢,覺醒,天地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