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白九從這種忘我境地拽出來的是兩條陌生訊息。
[來自未知通訊]:是朋友就來幫我。
[來自未知通訊]:[位置]
白九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誰發的,點開定位,赫然是中央星係邊緣的一顆半商業半工業的小行星。
屬於那種沒有名字隻有編號的“首都郊區”。
白九隻是略微猶豫,便放下手裏的活計,準備去給她這位新結交的合作夥伴撐場子。
帶上澤維爾啟動私人星艦,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兩個小時。
白九好心給維戈發了個訊息,便沒再管。
星艦一路航行,停在這顆並不算落後的行星。
這顆行星的氣候原本並不算很宜居,但幸得在帝都邊上,也算能發展起來,建立了覆蓋全球的天幕。
這天幕不光能提供防禦,還能保證一定的恆溫和光照,護佑植被生長。
走出停機場,白九在本地租了一架飛行器,向著維戈定位的地方趕去。
這是一處人煙稀少的,表麵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街區,但周圍的店鋪都是一眼就讓人沒有購買**的小破門臉。
和高階繁華的各大星際都市形成鮮明的對比,彷彿新時代的城中村。
看來維戈混得也不咋地嘛,真正的大佬無論勢力什麽性質,自己都是光鮮亮麗的。
來到定位上顯示的一個小巷子,裏麵是一家屠宰場,血腥味飄得滿街都是。
白九把澤維爾當年的工作服掏出來,給自己裹成小號廢土風木乃伊,帶著依然穿著艾德裏安襯衫的澤維爾,一前一後走進屠宰場中。
這個屠宰場並沒有廢棄,相反,所有員工都在按部就班地工作。
因為員工全是機器人,隻要不斷電,發生什麽都不會受到影響。
穿過生產線,白九來到屠宰場後院的倉庫,果然,裏麵有一處小小的接待區,人都在這裏。
在場總共有三波人,一波是維戈的,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好些都讓人打死了,躺在一邊。
身上有紋身的是黑色眼淚的成員,他們也是厲害,直接派了個s+過來,隻可惜,這個s+是個瞎子。
這倒不是妖魂不全的殘疾人,而是人家獸型是個海獸,本來就沒有視力,看東西全靠聲波反彈。
看來這幾天維戈沒少用那個雕像,讓人家猜出來了。
白九看向那個擺在桌角,已經碎成好幾塊的石雕,果然,上麵的煞氣比剛開始濃鬱很多。
至於第三波人,白九分析了半天,感覺有點像政府的,但不太確定。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一種局勢。
看到白九這邊就來了兩個人,原本如臨大敵的黑色眼淚隊長剛想笑,然後感受到了兩股屬於s+的威壓。
笑不出來了。
維戈兩肘撐著大腿,手掌合十撐在嘴前,看到黑色眼淚那人的表情,忍不住有些陰森的笑起來:“你知道我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人?”
黑色眼淚成員的表情頓時變得五彩繽紛。
白九沒說話,徑直走到維戈身邊,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維戈往旁邊挪了挪,白九坐在他身側,伸手拿起桌麵上的紅茶,稍微掀開一點麵具喝了起來,如入無人之境。
而澤維爾則是站在白九身後,那雙浸滿殺戮的雙眸掃過對麵黑色眼淚的十幾個人,直接讓對麵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現場安靜了一會兒,對麵黑眼淚的隊長似乎是繃不住了,先開口道:“也是,也是,仔細想想,你確實從沒有騙過我們,錯怪你了,我道歉。”
維戈咧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劃拉劃拉周圍橫七豎八好幾個屍體:“既然你確定你的人真都是自殺的,那你弄死的這些,我的人,是不是要給一個交代?”
黑淚的s+獸人沉默了一會兒,冷聲道:“你想要什麽賠償?”
維戈還是那個死樣子,挑了挑眉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窮得叮當響,拉人還得靠畫餅,你能給我什麽賠償?”
似乎被維戈戳到痛處,那s+獸人麵容一凜:“我們的終極豈是你能聽懂的,別給臉不要臉,不殺你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得得得,每次都這樣,坑了我就要賠償,要錢沒有要權就是以後再說,最後仗著臉皮厚一走了之,壞規矩啊,壞規矩。”
維戈搖搖頭,手指迴挑,指向黑淚s+身後那群站著的人:“你們殺了我兩個b級,三個c級,我看你身後也能湊出這三帶二,你把這些人留下,就算補償了。”
白九喝紅茶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維戈。
他這是要宣戰啊。
任何一個大型組織,除了天下棋局那種總共三十來個人的,都是由大量低端力量和少數高階戰力組成。
低端戰力纔是這個組織的根基。
就這麽硬生生要走五個人的命,不就是**裸地要對黑淚宣戰嗎?
但凡這個s+敢留下五個人,那剩下的人會怎麽想。
我的命就不是命?
我是組織隨時可以出賣的棋子?
這種風氣要是在內部傳開,別說招新了,老人都留不住。
從對話裏可以聽出,維戈讓坑過不止一次,原本都是打碎牙齒和血吞,現在有條件了,忍無可忍,那就無須再忍。
據白九所知,維戈和維納斯的對接還沒有正式開始,畢竟這麽多資產,洗黑容易,洗白可完全是兩碼事。
看來,這是在試探我呢。
白九麵具下的嘴唇微勾,看向維戈眨眨眼。
後者雖然沒看她,但白九相信他接收到了,因為小夥子眼底的興奮都要按捺不住了。
果然,黑淚的隊長在聽到維戈這番不知死活的言論,當即大怒:“我看你還是沒認清局勢,你以為,三個s+就能留住我們?”
維戈麵色不變:“怎麽會呢,你們可是隻動用了十個s級,就幹掉了八個騎士團的s+,最後連s級都隻損失了兩人,不敢當不敢當。”
黑淚的隊長麵色一沉,似乎很反感維戈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把他們組織的秘密說出來,但他今天的目的不是交戰,而是談判和探查,所以並沒有直接翻臉:“知道就好,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