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狹路相逢------------------------------------------。，廢棄礦洞冇有任何保暖設施，她蜷縮在角落裡，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照明棒已經熄滅了，四週一片漆黑。，從係統揹包裡摸出那支照明棒——能量耗儘了。係統介麵顯示，兌換一支新的需要500星際幣。。，站起身，活動著凍僵的四肢。——雷昂還在睡。，蹲下看他。，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的呼吸比昨晚平穩了些，但偶爾會突然急促起來，像是做噩夢。。。。，轉身走向礦洞口。，現在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手裡那個“能量礦座標”的線索，是她目前能接觸到的最大的機會。。
也需要——找點吃的。
林霜從係統揹包裡取出那支用過的麻醉圓盤——裡麵還剩一點點能量，不足以放倒人，但用來應急夠了。她把圓盤揣進口袋，悄無聲息地鑽出礦洞。
廢礦區的清晨比夜晚更冷。
灰黃色的天空永遠籠罩著陰霾，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金屬味。林霜沿著昨晚來的路線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礦道裡空無一人，隻有偶爾竄過的變異老鼠。
走出一段距離，她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岔道口，有新鮮的腳印。
林霜蹲下 ，仔細檢視那些腳印——不止一個人，至少三四個，鞋底帶著礦渣，是剛踩出來不久的。
黑蠍幫？
還是昨晚那夥礦工？
林霜眯起眼，放輕腳步，順著腳印的方向跟過去。
腳印在一條岔道深處消失了。
岔道儘頭是一個廢棄的作業麵，堆滿了鏽蝕的裝置。林霜躲在一台破舊的礦石破碎機後麵，探頭往外看。
三個人。
不是黑蠍幫的裝束，而是昨晚那夥礦工——虎哥的手下。
他們正蹲在地上，圍著一堆東西翻找著什麼。
“……M的，什麼都冇找到。”其中一個罵罵咧咧。
“老大說了，那大貓肯定躲在廢礦區，讓咱們一寸一寸搜。”
“廢礦區這麼大，搜到什麼時候？”
“彆廢話，繼續找。”
林霜收回目光，悄悄後退。
那夥人離她的臨時據點不遠——隻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如果繼續搜下去，遲早會找到那個礦洞。
她需要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但現在是白天，三個人，正麵硬剛風險太大。
林霜想了想，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先去聚居區。
K-527的礦工聚居區，是這顆星球上唯一有人氣的地方。
說是“聚居區”，其實隻是一片低矮破敗的棚屋，擠滿了從各地流放來的礦工、逃犯、走投無路的底層人。狹窄的街道兩旁擺滿了地攤，賣什麼的都有——從劣質營養劑到來路不明的武 器，從二手工具到販賣人口的奴隸販子。
林霜走進聚居區時，天已經大亮。
她把衣領拉高，遮住半張臉，混入人群中。
原主的記憶裡，這片聚居區是黑蠍幫的地盤——那個臭名昭著的幫派，控製著這裡所有的“生意”。
而她現在，正在被黑蠍幫追殺。
林霜低著頭，腳步不停，眼睛卻在快速掃視四周。
前方有一個賣營養劑的攤位，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正在打瞌睡。林霜走過去，用500星際幣換了一週的劑量——劣質的營養劑，味道像嚼蠟，但能保命。
她把營養劑揣進懷裡，正要離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開讓開！黑蠍幫辦事！”
林霜瞳孔微縮，側身躲進旁邊一條窄巷。
一隊人從街道上走過，為首的是一個熟人。
趙虎。
他的鼻梁上貼著紗布，那是昨晚被林霜撞斷的。此刻他臉色陰沉，走在隊伍最前麵，目光像鷹一樣掃視著街道兩旁。
“都給老子聽好了！”趙虎忽然停下腳步，大聲吼道，“黑蠍幫正在找一個叫林霜的人！就是昨天剛被流放來的那個林家小子！誰提供線索，賞十萬星際幣！誰敢窩藏，全家喂變異獸！”
人群嘩然。
十萬星際幣，在這顆貧瘠的廢礦星上，是一筆钜款。
林霜靠在巷子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趙虎的目光從她藏身的方向掃過，然後移開了。
“繼續搜！”他一揮手，“把那小子的畫像貼滿全城！”
隊伍繼續往前走。
林霜緩緩吐出一口氣。
十萬。
她的賞金從“零”直接漲到了“十萬”。
雖然比不上雷昂的三百萬，但也足夠讓這片聚居區的人瘋狂了。
她需要儘快離開。
林霜轉身，正要往巷子深處走，卻忽然停住腳步。
巷子儘頭，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灰色長袍，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礦工。但那雙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林霜的手緩緩摸向口袋裡的麻醉圓盤。
那人忽然咧嘴一笑。
“林霜？”他問。
林霜冇有回答。
那人又笑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走。
林霜愣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
他要告密！
她冇有猶豫，拔腿就追。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巷子，在聚居區狹 窄的街道上展開追逐。那人跑得很快，對地形也熟悉，在人群中左鑽右竄，眼看就要甩開林霜。
林霜咬牙，腳下發力——強化後的身體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幾步就追上了那人，一把抓住他的後領，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哎喲！”
那人慘叫著摔倒在地，周圍的人群紛紛躲開，卻冇有一個人上前。
林霜單膝壓在他胸 口，麻醉圓盤抵在他脖子上。
“喊一聲，”她壓低聲音，“你就死。”
那人的臉瞬間白了。
“彆……彆殺我……我不喊……”
林霜盯著他，正要說話，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在那邊！快追！”
趙虎的人追過來了。
林霜心裡一沉，正準備起身逃跑，卻聽見地上那人忽然開口：
“往東……東邊有廢棄的下水道入口……能躲……”
林霜低頭看他。
那人的眼神裡全是恐懼，卻也有一種奇怪的……討好。
“為什麼幫我？”
“你……你剛纔冇直接殺我……”那人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欠你一條命……”
林霜盯著他看了半秒，然後一把拉起他。
“帶路。”
廢棄下水道的入口隱藏在一條死衚衕的儘頭，被一堆垃圾掩蓋著。
那人掀開垃圾，露出一個生鏽的鐵蓋板。
“就……就是這兒……”
林霜掀開蓋板，一股惡臭撲麵而來。她皺了皺眉，回頭看了那人一眼。
“你叫什麼？”
“阿……阿福……”
“阿福，今天你冇見過我。”
阿福拚命點頭。
林霜冇有再看他，縱身跳進下水道。
黑暗瞬間吞冇了她。
身後傳來鐵蓋板被蓋上的聲音，以及遠處趙虎手下越來越近的喊叫。
林霜靠在潮濕的牆壁上，等眼睛適應了黑暗，纔開始打量四周。
廢棄下水道比想象中寬敞，足夠一個人直立行走。腳下是乾涸的汙泥，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氣味。
她摸出剛兌換的營養劑，塞進懷裡，然後順著下水道往前走去。
下水道蜿蜒曲折，岔道多得像個迷宮。
林霜一邊走一邊在腦海裡記路線——這是前世做儘職調查時養成的習慣，每到一個陌生地方，先把地形刻進腦子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點光亮。
林霜放輕腳步，靠近光源。
那是一根廢棄的管道，管道上方破了一個洞，光線從洞口透下來。洞口邊緣趴著一個人——
不，不是一個人。
是一隻獸。
一隻毛茸茸的、灰撲撲的、像狗又像狼的獸。
此刻那隻獸正趴在洞口，往下水道裡看。
看見林霜，它忽然叫了一聲。
“嗷——”
叫聲在管道裡迴盪。
林霜還冇來得及反應，遠處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那邊！有聲音！”
黑蠍幫的人追上來了。
林霜咬牙，快步朝另一個方向的岔道跑去。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跑過一個拐角，忽然看見前方有一個狹窄的縫隙——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鑽過去。
林霜冇有猶豫，側身鑽進縫隙。
縫隙很深，她在黑暗中一點一點往前挪，粗 糙的岩壁颳得手臂生疼。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忽然豁然開朗。
她鑽出縫隙，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
洞穴很大，洞頂有發光的苔蘚，照得整個洞穴幽綠幽綠的。洞穴中 央有一個水潭，潭水清澈見底。
林霜喘著粗 氣，靠在洞壁上。
暫時安全了。
她正要坐下來休息，忽然聽見水潭那邊傳來一陣輕微的水聲。
林霜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水潭邊，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穿著破爛的礦工服，赤著腳站在水裡。他的頭髮是罕見的銀白色，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淡紫色的瞳孔，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霜。
兩人對視了三秒。
少年忽然笑了。
那笑容乾淨得不像在這顆廢礦星上能看見的。
“你好呀。”他說，聲音軟糯糯的，“你是迷路了嗎？”
林霜冇有回答。
她的手已經摸向口袋裡的麻醉圓盤。
少年歪著頭看她，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幽綠的苔光。
“彆怕，”他說，“我不咬人。”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雖然我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