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的還是劉師傅,劉師傅的刀穩,重點是心也穩,知道配合,不冒功,這是最難得的。劉師傅問李居胥怎麼切,李居胥卻冇有去指揮了,隻是告訴劉師傅,按照他的經驗來。
“江郎才儘!”立刻有觀眾出聲。
“錯了,這不是江郎才儘,隻是瞎貓碰見死耗子,一次還行,多來幾次就露相了。不過,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行,冇有瞎指揮。能認清自己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這個夜梟運氣是有的,實力嘛肯定是比不上楚大師的。也就是機緣巧合,否則他哪有機會和楚大師同台競技。”
……
觀眾不知道是想在楚大師麵前表現,還是就是看不慣李居胥,不管他做什麼,都有人打擊,李居胥對於無關人員的碎碎念直接無視。
嘴巴上過癮哪有真金白銀來的實在,他其實很想有觀眾學習李石溫和王成剛找他加碼的,但是這些觀眾也不知道是囊中羞澀還是不好意思,冇有一個人開口,他們寧願在黃金桂那裡下注,也不對他有半點想法。
晴空萬裡是正方形的,四個角,劉師傅選擇最保守的解法,先從一個角開始,這個角就是有東西的角。剛下了第一刀,人群中突然跳出來一個賊眉鼠眼戴著瓜皮帽的男子,鼻頭上有一顆黑痣,衝著李居胥喊道:“我也想和你開一局,敢不敢?”
“怎麼賭?”李居胥心中一樂,還真有送錢的來了,臉上卻很平靜。
“我賭這塊原石裡麵開出的物品價值低於100萬金幣。”男子的聲音很大,引發了不少觀眾的議論。
“晴空萬裡,再怎麼拉胯,也不可能100萬金幣的物品都解不出來,溫全勇是來羞辱人的吧?”
“也不能這麼說,還記得當年的那塊石王嗎?6800萬金幣的標價,最後隻開出了價值不到10萬金幣的物品,直接把一家企業給乾倒了,還死了兩個人,賭石就冇有什麼不可能,一刀富一刀窮不是開玩笑的。”
“或許吧,不過,我更傾向於溫全勇故意的,他幾次想邀請楚大師去他公司,這應該是在示好,羞辱李居胥討好楚大師。”
……
“原來是這樣!”聽了周圍的議論李居胥心中冷笑一聲,對這個叫溫全勇的男子道:“我隻玩1000萬金幣以上的局。”
“你什麼意思,不敢嗎?”溫全勇臉上露出嘲諷。
“轉錢!”李居胥對羅娟道,羅娟立刻向太陽銀行轉了1000萬金幣。然後看著溫全勇,也不說話。
“1000萬金幣就1000萬金幣,老子出不起嗎?”溫全勇的臉色頓時紅了。
“你說我的原石開出的物品價值低於100萬,我不信邪,我賭價值在1000萬以上,低於1000萬金幣,我雙倍賠付,給你2000萬金幣。”李居胥的話音落下,羅娟再轉1000萬金幣到太陽銀行的單獨賬戶,還是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溫全勇。
不管大家對李居胥如何印象如何,至少這一刻,冇人能說什麼,說話辦事,乾脆利索,壓力立刻給到了溫全勇。他就是出來喊一嗓子,刷存在感的,誰知道李居胥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上來就1000萬金幣,不對,是2000萬金幣。拿錢砸人,很侮辱人,但是不得不說,這種做法比口嗨的人強一百倍,溫全勇後悔了。
然而,這麼多人看著,底層的礦工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商人、賭石大師還有城主府的一些官員也在,溫全勇冇辦法食言和反悔,否則的話,在雍州城就冇辦法混了。
“賭博本就是娛樂,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你這上來就2000萬金幣,未免強人所難。”溫全勇能感覺李居胥這一局會輸,畢竟他的對手是楚大師,但是晴空萬裡和100萬金幣,他冇有多大的把握。
“劉師傅,等一等!”李居胥開口了。切割機停下的一刻,全場幾千雙眼睛盯著溫全勇,溫全勇的汗水當場就冒出來了,他的臉皮再厚,也扛不住這麼多人的壓力,咬著牙,轉了1000萬金幣到太陽銀行。
這一刻,他後悔無比,冇事刷什麼存在感啊,楚大師不僅冇有對他產生好感,反而滿臉厭惡。
“劉師傅,擦。”李居胥的這句話讓劉師傅精神一振,之前看過開西瓜皮的觀眾也是表情一變,西瓜皮的時候,李居胥說了六個擦,結果擦出了六麵紅玉髓。
粉塵隨著砂輪的摩擦而簌簌落下,劉師傅彷彿預感到了什麼,砂輪抬起的時候,紅霞綻放,如朝陽出升。
“見光了!”眼尖的觀眾大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原石的切麵上,再也冇有人關注溫全勇了。
一瓢清水沖刷乾淨粉塵,紅霞燦爛。
“好像不是太大!”
“隻有紅霞冇有彩環,不是帝王玉髓!”
“不過剛開始就見紅光了,也算吉兆,晴空萬裡的體積可不小,指不定後麵還有多少紅玉髓呢。”
……
觀眾們七嘴八舌,劉師傅不受影響,小心翼翼把周圍的石皮全部切除,最後挖出來一顆拳頭大小的紅玉髓。
體積比帝王玉髓略大,但是紅玉髓的價值是比不上帝王玉髓的。不過,這麼大一塊紅玉髓,幾百萬是冇有問題的,隻要品質好,回本是穩了。
晴空萬裡才解了一個小角,大頭還冇有開始動呢。劉師傅拿著紅玉髓在清水之中清洗乾淨交給李居胥,就在他鬆手的時候,身體突然僵住了,瞳孔放大,彷彿看見了什麼極為震驚的事情。
“劉師傅怎麼了?”
“紅玉髓,紅玉髓裡麵有東西!”角度的問題,一個觀眾見到紅玉髓內部有東西動了一下,立刻所有人的目光盯著紅玉髓的內部。
“還真有東西,內部不是玉髓結構,有一個真空的!這是什麼情況?玉髓有缺陷?”
“好像……是一條蟲子,哎,動了一下,活的,裡麵的東西是活的。”
……
錢九昌取來了一個大功率的手電筒,照射在紅玉髓上,立刻,一條蠶寶寶模樣的肥嘟嘟蟲子顯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蟲子是暗金色的,大約10cm,捲縮著,多足,尾部還有一根翹起來的尖刺。蟲子似乎被強光照射很不舒服,扭動著身體,兩根觸角撞擊紅玉髓,很憤怒。有口器,但是冇有看見牙齒。
全場沸騰。
“活的,一條活的蟲子,天啊,它是怎麼活下來的,簡直是神蹟。”
“紅玉髓之中的生命,太不可思議了,植物能存活下來已經很難得了,冇想到動物也能活下來,這違反了物理定律和生命定律。”
“這是什麼蟲子?價值多少?不會是一條毛毛蟲吧?如果隻是一條冇有價值的蟲子就搞笑了,哈哈哈哈。”
……
對於普通人的觀眾來說,紅玉髓裡麵有東西已經很難置信了,還是活的生物,都是大為震驚,但是很快,就轉為對價值的好奇了。
紅玉髓交到了袁大師的手上,袁大師以及幾個不請自來的老一輩賭石大師,圍著紅玉髓仔仔細細研究了足有半個多小時,最後袁大師把紅玉髓交還給李居胥,宣佈了紅玉髓的價值。
“噬金蟲,價值1億金幣。”他後麵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最保守的估價,噬金蟲是無價的,任何人買它,價格都會在1億金幣以上。”
他說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絲毫冇有在意會得罪人,他說完,觀眾席沸騰,而趙元祖、李石溫和王成剛三大害蟲則是麵如死灰。還有一個,溫全勇,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去,拳頭捏得很緊,他輸了。
紅玉髓挖出來的一刻,他就輸了,即使冇有噬金蟲,光是紅玉髓本身的價值已經超過了100萬金幣。因為逞一時之快,付出了1000萬金幣,冇有比這更沉重的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