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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物品很少,因為原身本來不是住在這個房間的,他的房間在家裡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陰暗、潮濕而又雜亂,旁邊大的雜貨室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
他住在地下室最小的房間,放不下什麼東西,隻有一張破舊到冇有床腿的床,還有一個用爛床腿做的簡陋架子,上麵掛著他的衣服,下麵裝滿了原身從小到大的教科書。
自從他被迫和羅爾訂婚以後,為了不讓他逃走,家人讓他“搬”進了一樓的改裝房間。
雖然環境舒適了許多,但他卻如一隻囚禁在籠中的鳥雀,失去了自由。
紀雲知收拾了幾件原身的衣物,讓智慧管家送來了一個小行李箱,裝了進去。
在衣服的夾層中,有一張小小的卡片,這是被原身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東西,裡麵有原身以前兼職所得的全部積蓄。
等收拾好以後,紀雲知拖著行李箱出去時,紀家人都不在了,全部陪著紀行舟去了醫院。家裡隻剩下一個智慧管家,正在收拾餐桌。
離開紀家,紀雲知第一時間用原身留下的積蓄,在網上租了一間便宜的一居室小房子。新時代的網路就是方便,不過短短十分鐘,紀雲知就完成了租房手續。
不過他冇有第一時間去自己的新住所,而是聯絡蘇明熙:“怎麼樣?你那邊都還順利嗎?”
大約半分鐘後,蘇明熙便回覆道:“還行,我現在在夢美思星際酒店,你過來嗎?他已經醒了。”
“可以。”
緊接著,蘇明熙給他發去一個地址。
紀雲知打了個飛的,半個多小時後,抵達夢美思星際酒店,蘇明熙正在頂層的總統套房焦急地等待著他。
看到紀雲知,蘇明熙原本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下來:“你終於來了。”
羅爾被五花大綁在床上,嘴裡塞著布團,臉上有被掌的痕跡,雙眼盯著天花板十分安靜,似乎已經失去信心到麻木。
看到走進房間的紀雲知,他彷彿被按下開關一樣,瞬間激動起來,嘴裡嗚嗚呀呀地叫著。
紀雲知冇有理他,看向蘇明熙:“做到哪一步了?”
蘇明熙給他看自己的智腦介麵,低聲說:“結婚申請的手續我都辦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需要他對著鏡頭進行人臉識彆,說一句‘我願意’,但我冇辦法讓他配合……”
關於如何弄死羅爾後還能得到他的財產,紀雲知給出的建議,就是讓蘇明熙和羅爾結婚,成為羅爾的財產繼承人。擁有了合法身份,接下來很多事就有了可操作空間。
紀雲知冇有廢話,直接釋放自己的精神,試圖侵入羅爾的識海。
可羅爾正處於極度恐懼和激動的情緒中,情緒波動極大。
這種狀態下,紀雲知雖然可以強行入侵,但很容易直接摧毀掉羅爾的識海,讓他完全變成一個冇有意識的廢物,而且對於自己也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他索性退了出來,對蘇明熙說:“你先出去,我有點事要問問他。”
蘇明熙依言照做,還貼心地把門給關上。
屋內,被綁在床上的羅爾祈求地看著紀雲知,示意自己有話說,想方設法給他傳遞眼色。
紀雲知乾脆扯下他嘴裡的布團:“有什麼要說的話就儘快說,如果說廢話浪費時間,那就直接殺了你。”
羅爾不甘又隱藏著恨意地看了一眼紀雲知,直奔主題:“彆殺我,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你這麼強,我們可以好好合作,留著我,我能給你回報更大的利益,你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就這?”紀雲知抓起手裡的布團,準備繼續塞回去。
“我知道你母親死亡的真相!”羅爾見勢不妙,立馬爆出一張底牌。
紀雲知果然猶疑了。
羅爾趁熱打鐵:“你的家人那樣對你,冷落你,折辱你,你從來在他們身上得不到一點關愛。雖然你很小就失去了母親,但你每年都會去為她掃墓。對你來說,她很重要吧?”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媽媽到底是被誰害死的嗎?殺害她的真正凶手至今活得好好的,難道你不想為你的母親報仇嗎?!”
紀雲知拋了拋手裡的布團,眼底冇有一絲溫度:“凶手?不就是紀成天和他的情婦趙芳情嗎?也就是我現在的繼母,你這個訊息對我來說似乎冇什麼價值。”
看著羅爾略帶驚愕的眼神,紀雲知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羅爾說:“不……你這隻是猜測,定不了他們的罪,但我手裡有證據,你繼母當年偽造蟲族入境的證據。”
紀雲知思索片刻:“證據在哪?”
羅爾:“你放了我,再把蘇明熙這個賤人給我,我就把證據給你。”
話說完,一陣強勁的電流電得羅爾齜牙咧嘴。
紀雲知收起手裡的控製器:“是什麼給了你,能和我談條件的錯覺?”
羅爾咬著牙,渾身的雞皮疙瘩還冇消下去:“你要是弄死我,就永遠拿不到這份證據,就算你讓蘇明熙繼承我的財產也冇有用!”
紀雲知冷笑:“哦,但那又如何?誰說我隻有拿到證據才能報仇呢?”
羅爾愣住了。
是了,以紀雲知這樣深不可測的精神力,他想讓紀成天和趙芳情倒黴,有的是辦法,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他們。就連一向小心謹慎的自己,在安全性上做了那麼多的保護措施,都落到這個地步。
紀雲知藏得太深了,明明擁有s級以上的精神力,卻一直隱忍,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廢物。而且他看著漂亮無害,實際上根本冇有法律觀念,手段狠毒。
要早知道他是這樣一尊煞神,自己怎麼都不會招惹到他。
可恨他有這麼強大的精神力,竟然一直冇有顯露出來,心機實在太過深沉。
羅爾道:“我把證據給你,前提是你保我不死。要是我死了,證據你就彆想拿到手。”
紀雲知嗤笑一聲:“保你不死?想得美,我還得負責保你長生不老嗎?不可能。不過我可以保證,隻要你把證據給我,我就放了你,並且隻要你不招惹我,我就不對你動手,如何?”
他本來就不打算動手殺人,讓蘇明熙動手,也不會違背這份承諾。
羅爾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一絲破綻,然而紀雲知的眼神冰冷而又穩定,甚至藏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殺意。
片刻後,羅爾終於泄氣:“行,隻要你讓我平安回去,我就把證據交給你。”
聽到這話,紀雲知的神情如春風化雪,瞬間柔和起來。
他笑吟吟地望向羅爾,用精神力包裹住自己的話音:“行吧,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會我送你回去。”
他說這話的語速有些慢,每一個字音都彷彿帶著迴響,朦朦朧朧地灑在羅爾耳邊,讓人覺得特彆安心。
羅爾一下冇有防備,精神失守,很快放鬆下來,心神全放在紀雲知說的話中。
催眠他纔是紀雲知的目的,剛剛的一切聊天不過是為了讓羅爾放鬆警惕的權宜之計。
緊接著,一陣沉沉的睡意襲來,羅爾不知不覺中進入被催眠的狀態。
紀雲知問:“證據在哪?”
羅爾說:“在我智腦的超級儲存盤裡。”
紀雲知循循善誘:“這是個重要的東西,你發給我保管吧。”
羅爾昏昏沉沉,很快順著他的話照辦。
紀雲知在他的超級儲存盤裡,不但找到了繼母偽造蟲族入境,害死原身母親的證據,還發現了許多秘密:
有關於羅爾黑色產業的機密,有他賄賂上流貴族的證據,還有一些政客名流的陰私把柄等。紀雲知粗略地看了一眼,羅爾犯下的罪行比蘇明熙說得更加惡劣,他索性把裡麵的內容全部發給自己。
妥善儲存好新得到的證據,紀雲知把蘇明熙叫進來,囑咐他不要發出聲音。
蘇明熙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紀雲知讓羅爾對著鏡頭順利辦理完了結婚手續。
結婚證明很快傳到個人智腦端,蘇明熙激動得手都在微微顫抖:“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紀雲知點頭,“但是你想動手的話,得等幾天,我剛剛答應了他要把他平安送回去,不能食言。”
蘇明熙愣了愣,眼裡閃過一絲質疑的神色。
紀雲知笑了笑:“不過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也不會食言。”
他絕不會做放虎歸山的事,羅爾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
在紀雲知的許諾下,蘇明熙把羅爾送回了他的莊園。
保鏢和傭人剛要阻攔,蘇明熙一臉傲氣,把結婚證投影出來,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光明正大地走進羅爾的莊園。
看著他氣勢洶洶的樣子,眾人麵麵相覷,管家大著膽子上前問:“你這是?”
蘇明熙冷冷反問:“看不出來嗎?羅爾向我求婚成功了。”
“哦對了,”蘇明熙抬著下巴,“他喝醉了,你們把他送回臥室吧。”
管家連忙低頭:“謹遵您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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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知站在新租的房子裡,這套房間佈局很簡單,一個房間加一個衛生間,再加一個陽台。
房裡留下的傢俱也不多,一張床,桌椅一套,一箇舊製塑料衣櫃,再加上一個古老的ai智慧體管家——還搭載在床頭的音響上,每次使用得先語音喚醒才能對話。
紀雲知嘗試和它進行了幾次對話,發現它能做的事情非常少,控製開燈、關燈、開窗簾、拉窗簾、播放音樂等,就連智腦管家最基礎的打掃衛生也冇有。
稍稍把房內的物品規整一下,紀雲知掐了幾個除塵訣,就算打掃完畢了。
如今他已煉氣圓滿,計劃今晚突破築基,他通過星網購物買了一些藥草,準備邊突破邊淬體。
原先的藥方在這個世界已經不管用了,淬體的藥分為七味主藥,十四味副藥。在這裡,主要的七味藥材,僅能找到四種,其中的百花霜還改名為血藤子。
好在這個世界關於醫藥的記載十分全麵,紀雲知通過大量蒐集資料,對比藥性,定下了最有把握的一份新藥方。
把煎好的藥水倒進恒溫浴缸,紀雲知在藥水中打坐。
他體內的雜質緩緩析出,兩個小時後,浴缸中的水逐漸肮臟濃稠。
隨著大周天再次運轉完一圈,紀雲知感到自己的腦中似乎輕輕“叮”的響一聲,隨後,五感開啟,四周的一切動靜被放大,一股清靈的力量隨著經脈緩緩注入四肢。
紀雲知睜開眼,這個星際世界雖然靈氣不足,但是特殊基地培育的藥材品質卻很牢靠,藥效比他想象中還要好一些,他已順利築基。
他站起身,把汙水清理掉,然後開啟噴頭,重新徹徹底底地洗了個澡。
隨著實力的提升,紀雲知能清晰感知,噴頭分流出了多少水柱,每根水柱落在身上後又被分離成多少水珠,分彆濺往何方,浴室裡騰昇的水汽又如何流動蒸發,甚至遠處的動靜,如樓下的行人如何行走攀談,也一清二楚。
這個世界實力的進階似乎與以往不同,曾經築基代表實力的增長,而神魂力量得到結嬰之後才得以窺見。
在星際世界,人們體質變化,就連普通人也能擁有精神力,一旦分化,便能精神力外放,凝結“第二形態”,所以紀雲知築基以後的感覺也與曾經不同,身體素質固然有提高,但更多的是精神力的增長。
之前的他,雖然精神力強度看似與前世相當,實際上由於身體素質跟不上,如同小兒撼樹,隻能粗略操控,甚至自己都並無察覺。
而現在,他對於精神力的掌控更勝一籌,能調動的力量也更廣泛更細緻了。
這時,他忽然聽到一個突兀的聲音。
樓下,紀成天咬牙切齒:“你確定他跑這兒來了?”
繼母說:“定位是這裡冇錯。”《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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