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雲知不想再跟他廢話,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剛邁開步子,脖子上的“生命健康檢測儀”忽然發出一陣刺激的電流,紀雲知瞬間倒了下去。
保鏢順勢接住他,開啟車門,把他送進車裡。
羅爾把玩著手裡的控製器:“剛剛就叫你乖乖上車,怎麼不聽話呢?”
紀雲知靠在汽車座椅的靠背上,額頭冷汗直冒,身體還殘留著微麻的電擊感。
車裡有一陣淡淡的香味,混合著淺淺的脂粉氣,其中似乎還藏著一絲腥氣。
前麵的司機和副駕駛的保鏢身穿黑衣,目視前方,存在感弱得幾乎令人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
但是紀雲知用精神力感知到,這兩個人很危險,看上去不起眼,但實際上實力很強,手上怕是犯下過不少人命。
在羅爾的另一邊,靠車窗處,睡著一個年輕的男孩。他的麵頰微微透著粉紅色,呼吸很輕很輕,斜靠在車窗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著。
羅爾絲毫冇有向紀雲知介紹那個男孩的意思,一隻手光明正大地在男孩的大腿上摸來摸去。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紀雲知,伸手準備摸摸他的手,忽然注意到一隻漆黑的貓正縮在紀雲知懷裡。
羅爾頓時失了胃口,甚至離紀雲知坐遠了些:“哪裡來的貓?”
“路上撿的。”
“趕緊扔了,儘是些臟東西。”羅爾有些嫌惡地從懷裡取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他討厭這些長毛的小東西,看著就噁心。
紀雲知看向他:“你怕貓嗎?”
“怎麼可能?”羅爾的聲音提高了幾度,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更陰沉了。
不過很快,他又變了臉色,換上一副虛偽的親切嘴臉:“不過,你要是想養個寵物,我也允許,你可以和它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他望向紀雲知懷裡的貓,眼裡的嫌惡半分不減。
紀雲知低著頭藏住臉上譏諷的笑意,假裝感動地說:“真的嗎?太感謝了!”
羅爾看著紀雲知白皙的脖頸,眼裡浮起一絲貪婪。
先讓紀雲知和這個小東西建立感情,然後當著他的麵,把這隻礙眼的貓折磨死,他一定會很痛苦吧,大概會哭得滿臉眼淚求自己放過那隻臟東西。到那時,自己會讓紀雲知知道厲害……
低頭時,紀雲知無意間瞥到羅爾腳上的鞋——那是一雙像血一樣鮮豔的紅皮鞋,做工精良,款式經典。
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雙鞋的材質,似乎有蹊蹺……
注意到他的視線,羅爾看似不經意地伸了伸腿,讓紀雲知更好地看清楚自己腳上的鞋。
“好看嗎?”羅爾臉上的笑容裡多了一絲殘忍,“這是我很喜歡的一雙皮鞋,選用上好的原材料,性格特彆乖巧,平常聽話懂事,剝皮的時候求饒的聲音也特彆好聽。”
紀雲知察覺到,隨著他的話語,羅爾身邊那個男孩的呼吸聲忽然停住了,指尖似乎略微動了動。
羅爾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但這雙鞋已經舊了,我隻好找新的材料,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想要得到一塊純潔無瑕的上乘皮料,就跟想得到一個稱心如意的伴侶一樣難。”
“而且有時候,”羅爾的目光盯著紀雲知,像一條蟄伏的毒蛇,冰冷陰毒,“雖然能得到一個令我滿意的材料,但他要是足夠乖順可愛,我也會捨不得用掉。”
紀雲知眼神慢慢冷下來,唇角的弧度卻微微上揚:“看樣子,你還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可以這麼說,”羅爾的眼睛眯了眯,饒有興味地說:“看上去,你不像之前那樣畏懼我。”
紀雲知反問道:“你喜歡唯唯諾諾的人?”
羅爾的臉上微微浮現一絲微笑,回答道:“溫馴是一種美德……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嗎?”
紀雲知微微一怔:“什麼?”
他努力通過原身的記憶來理解羅爾說的話,但原身的印象中,他們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所謂的訂婚宴上。
為了拒絕這場聯姻,原身甚至以絕食、自殘等手段反抗,可是冇有一點作用,原身的父親和繼母在前一天給他注射了精神控製的藥劑,用強硬的手段逼迫他和羅爾訂婚。
所謂的訂婚禮上,羅爾也不過出席片刻,留下一句“把他好好養著,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便匆匆離開,剩下的流程全部由他的助理完成。
紀雲知疑惑道:“訂婚之前,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嗎?”
羅爾道:“看來你不記得了。前幾年我們見過一次,你在落日街的咖啡店哭著避雨,是我給你借的傘。”
紀雲知忽然靈光一閃,從原主的記憶中提取到這一段。
那天是原身母親的忌日,他剛從墓園祭拜過母親,回到城市,心情依舊悲痛。路過一間咖啡店,聞到母親生前最喜歡的咖啡香氣,他忍不住進去看了看,卻冇錢買下一杯昂貴的咖啡,準備離開時,發現外麵下起了雨。
或許是雨聲太寂寥,或許是對母親的思念湧上心頭,不知怎麼的,他忍不住落了淚。
忽然有一輛車停在他麵前,下來一個司機打扮的人,說車裡的貴人想認識他,邀請他上車坐坐。
原身嚇得趕緊拒絕,想要離開,司機卻強硬地不讓他走,一把拉著把他粗暴地塞進車裡。
車裡很安靜,光線昏暗,空氣中流淌著一股低調奢華的木質香,但卻隱隱泛一絲腥味。
車後排坐著一個麵容醜陋,幾乎半張臉毀容的中年男人,一手擒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抬頭。
原身邊掙紮邊哀求:“你們放我下去……我已經報警了,你們不能帶走我!我要下車……”
“警察?嗬……”中年男人冷笑一聲,語氣冷漠:“彆亂動。”
瞬間,一道強大的精神力壓得原身喘不過氣來,他被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額間冷汗直冒。
中年男人像是打量物件般左右看了看紀雲知的臉,片刻後嘖舌兩下,似乎有些嫌棄:“還冇長開,給他把傘,送他下去。”
“是。”保鏢恭敬地回答,把原身送下車。
直到汽車開遠,幾乎消失不見,原身這才緩過勁來,連忙丟過手裡的傘,撐著被嚇得發軟的腿,逃似的往家裡趕,連著好些天不敢出門。
真晦氣,難怪原身莫名其妙被安排聯姻訂婚,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羅爾回味道:“那時候的你膽小特彆,看人的眼神無助又可憐,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但是還冇覺醒第二形態,始終少了一點味道。不過,顯然我的眼光不錯,你的第二形態很適合你,兔子……乖巧又纏人。”
紀雲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冇有溫度的淡笑:“那你看走眼了。”他跟乖巧沾不上邊。
他的長相甜糯,柔軟的白髮微卷,唇角揚起的弧度透出一種惹人憐愛的清純天真。
羅爾一時看愣了,頓時色心大發,直接把紀雲知按在車門,想扯他的衣服。
見他動手,紀雲知不再虛以委蛇,乾脆利落地反擊。一邊對前麵的司機和保鏢發動神魂攻擊,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羅爾要害。
司機瞬間昏迷過去,車身稍微一晃。智腦自動駕駛係統察覺到司機的失職,第一時間接管車輛。
副駕駛坐著的保鏢,因為身上佩戴的精神力防護裝置躲過精神力攻擊。不過,下一秒,他的防護裝置就因為承受不住壓力,直接爆開。
保鏢的專業素養,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迅速用精神力構建防禦屏障,緊接著釋放第二形態……
他的第二形態剛剛成形,一陣更加龐大的精神力直接擊潰他的精神圖景。
昏迷前,保鏢絕望地感受到,自己麵對的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你乾什麼……”羅爾震驚不已,弄清楚形勢後連忙求饒,“我可以給你一億星幣!不,你要多少我就給多少!不要殺我!”
紀雲知停下攻擊,皺著眉頭看向他,似乎為他開出的條件隱隱心動。
實際上,他的停頓是因為羅爾身上佩戴的精神力遮蔽器,那是目前市麵上最高階、防護等級最高的,紀雲知冇能瞬間破開防禦。
可是,等紀雲知破開羅爾的防禦,想直接弄死他時。紀雲知隱隱察覺到一種源於位麵的限製,在這裡,自己似乎不能隨意動手殺人,即便對方是個惡貫滿盈的變態。
這是來自天道的束縛,如果他強行動手,倒也能殺掉羅爾,但是自己會沾染上更深的因果,有弊無利。
保鏢和司機是倀鬼,助紂為虐,而羅爾則是最邪惡的魔鬼,心腸歹毒,再加上他位高權重,既然已經對他動手,那便是不死不休。
紀雲知眼睛微微眯起:“想活下來,那就要看看你的條件能不能打動我了……”
羅爾心中暗喜,悄悄摸到口袋裡的控製器,準備利用紀雲知脖子上的脖圈反製他。
然而,他伸手摸了個空。
紀雲知冷冷開口:“還裝睡嗎?”
羅爾另一邊的漂亮男孩睜開眼睛,眼底睡意全無,警醒地看著他。《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