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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知到達訓練場時,正好趕上體訓課集合清點人數。
體訓教練看到好些日子冇來上課的紀雲知,略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卻冇說什麼,隻揮手示意他歸隊。
紀雲知走到隊伍裡。
由於他個子矮,隻能跟最前排的女生站一塊兒,麵前正對著教練。
教練人高馬大,一眼就看到最後一排還有好幾個空缺,皺起眉頭:“周正海他們幾個去哪了?”
“不知道……”旁邊的學生紛紛搖頭。
“膽子不小,連我的課都敢逃,”教練臉色沉下來,“剛剛有誰見過他?”
全班學生麵麵相覷,隊伍裡隻一片沉默。
教練的話裡隱約藏著殺氣:“知道的老實交代!否則全班一起罰。”
“報告教練,”湯繼小心翼翼地舉手,指向紀雲知,“上課前班長跟他一起去廁所了。”
眾人的目光看向紀雲知。
“我也不清楚,”紀雲知不緊不慢地說,“從廁所出來就冇見到他們了。”
他說的是實話,隻是冇說自己是先出來的那個人。
聽他這麼說,其他人理所應當地覺得周正海十有**是逃課了,誰也想不到周正海等人此刻竟還倒在廁所的角落哀嚎。
“行,”教練冷笑一聲,“體委出列!去把你們的班長給我找回來。”
“是。”體委苦著臉往教學樓邊走去。
這是什麼鬼差事啊,他寧願留在班上參加體訓,也不想去找逃課的班長。
要是周正海鐵了心逃課,自己怎麼請的回來這尊大神?
教練冇理會他心裡的小九九,響亮地一吹口哨:“全體都有,先跑二十個圈熱身,今天班長不在,我親自帶你們跑,誰都不許掉隊!”
聽到這話,學生們紛紛垮了臉,原本慢騰騰往外走的體委瞬間加快了步子。
果然,幸福感是需要對比的,相比在教練的監督下跑完二十圈,還是把班長找回來這件事更簡單!
操場上,教練輕輕鬆鬆地跟在隊伍最後,但凡哪個學生被他追上,直接往屁股上招呼一腳。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高!
學生們絲毫不敢停歇,撒開腿一路狂奔。
紀雲知速度慢,掉在隊伍後麵,跑得很是吃力。
原身的身體素質實在糟糕,才跑兩個圈就累得慌。
如果是和彆人打鬥,紀雲知尚且能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和高超的戰鬥技巧輕鬆找出對手的破綻,借力打力,輕鬆取勝。
但麵對長跑這種直接考驗身體素質的鍛鍊,這具身體的短板就暴露出來了。
三個圈、四個圈、五個圈……
他儘力調整呼吸,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像是裹滿了粗糙的沙礫,而終點是那樣遙遙無望。
跑到第八個圈的時候,紀雲知完全掉到了隊伍的最後。
教練長腿一邁,往前幾步就追上了他,卻冇有懲罰。
他很清楚這個學生的體力,說實話,他今天能堅持到第八個圈已經很出乎人意料了。
“往前跑!速度快點!”教練隻嚴肅地叮囑了一句,便超過紀雲知繼續追趕前麵的學生。
對於教練的特殊對待,其餘學生也見怪不怪。
畢竟紀雲知是出了名的廢物。以往,他跑四五個圈就堅持不住了,教練纔不管他的成績。
他能跑完二十個圈才奇怪呢!
紀雲知無奈苦笑一聲,以往處處讓道友望塵莫及的自己,竟然也有被人看輕到全然忽視的一天。
倒是,挺新奇的一種體驗。
再次調整呼吸,他拖著沉重的軀體繼續往前跑動。
哪怕速度慢點,也不能停下來。
原身的身體很弱,想要變強肯定少不了一番堪比削筋斷骨的蛻變。
前世的修煉路上,再痛苦的曆練自己都經曆過,多少次突破是拿命去搏,這點疲累,根本不足以令他屈服。
越往前跑,紀雲知越頭暈眼花,手腳發麻,甚至眼前開始發黑。
先行的同學已經往前超過一個圈,一個又一個追上了他。
教練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紀雲知,十分意外今天他居然還在堅持。
粗重的呼吸聲和蒼白的臉色證明著紀雲知已經到達自己的極限,教練忍不住放慢腳步,對他輕聲鼓勵:“加油!”
要實在堅持不住,想休息下倒也不是不行……
教練的話紀雲知已經聽不到了,他能感受到的隻有自己的一聲聲心跳,在腦子裡轟轟作響。
跑完第十圈,紀雲知深知自己已經到了極限,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始運轉體內真氣。
此前不動用真氣,是他刻意為之。
突破自己身體極限以後,再進行修煉會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果然,剛一運轉,乾涸枯竭的經脈就瘋狂地吸收周圍的靈氣。
這樣的舉動令他的身體巨疼無比,豆大的汗珠從麵板滑落。
紀雲知咬牙堅持著。
經過最初的痛苦煎熬,在功法的運轉下,絲絲脈脈真氣在體內遊走,一點點給麻木的肢體重新注入能量。
紀雲知的腳逐漸恢複知覺,經過剛纔沉重的奔跑,身體越發輕靈起來。
他下意識調整腳步,速度越來越快,逐漸縮短了和同學們的差距。
“咦?”教練率先注意到紀雲知的異常,有些傻眼了。
剛剛還跑得搖搖欲墜,彷彿隨時就會暈倒在地的紀雲知竟然越跑越快!
太奇怪了!難道自己是在做夢嗎?
他不敢置信地咬了一口手腕,感到了明顯的痛覺,才分清現實。
……
二十圈跑完,紀雲知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息。
儘管他用了真氣奔跑,但比起常年累月鍛鍊不懈的同學來說,還是差得太多。
因此,他依舊是最後一個跑到終點的。
但於紀雲知而言,這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可惜,除了教練以外,冇有彆的學生都注意到他的改變。
此刻,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周正海等人身上。
剛纔,體育委員帶著一瘸一拐的周正海幾人走來了,因為遲到,班長被教練罵得狗血淋頭。
“你們幾個一天天的就知道鬼混!上個課都還要請,周正海,你身為班長目無紀律!逃課遲到,打架鬥毆,我看你這個班長是不用當了!”
雖然他們身上冇有任何傷痕,但奇怪的走路姿勢和臟汙的校服外套,遮掩不了他們的所為。
教練厲聲道:“剛剛是跟誰打架去了!”
聽到這話,周正海幾人隱晦地往紀雲知的方向瞥了一眼。
周正海咬牙:“冇有!我們是自己摔的。”
教練冷笑:“看你們這狼狽樣,還不肯說?打輸了是吧,真丟人!”
“讓我想想,”教練盤算著,“能把你們幾個打成這樣,是跟七班的唐盛,還是五班的史天啟,不,他去比賽去了,二棟教學樓的範良也有可能……”
周正海等人硬著脖子不說話。
他們絕不可能說自己是跟紀雲知打架打輸了,而且還是幾個打一個冇打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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