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氣質清寒的青年矗立在機器前良久，兩名工作人員忍不住嘀咕。
“一個人答不了。”
“這個包場的客人好奇怪，在機器麵前停留得最久，但是這個一個人也答不了。”
樓執玉掀眸，現在都能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小雌性臉上是淺薄的怒意，偏過頭不去看他，也不想和他共處一室，想要出去卻冇辦法。
讀完密室的規則之後，少女緩慢眨動眼睛，答題？彩蛋密室？
獎勵是兩張樂園終身卡，他給了明窈，反正她和另一個人更加親密無間。
還有那次天莫星，百裡家的少主身邊站著少女，他很久以前就知道。
他的小乖很會愛人。
陪著百裡家的少主去天莫星，也是在天莫星，他們之間徹底決裂。
之後就是黑市拍賣會，她為了謝臨淵命也不要，明明他很久以前，就告訴過她，教導過她。
“小乖，無論發生什麼。”
“你的命最重要。”
包括他們的最後一麵，他也這樣囑咐著少女。
她對他和謝臨淵很重要，她的命也對他和謝臨淵很重要。
所以纔會在少女眼含淚水撞上他的匕首時，手抖到拿不起匕首，眼眸猩紅。
誰教她這般用命來博。
誰教她的？
就為了謝臨淵，可以做到這步。
每一樁，每一件，此刻都在眼前呈現。
他對她從來冇有辦法不心軟。
他是這樣恨她如此會愛人，同時，他也如此愛著這樣的她。
年少的簽文在此刻無比清晰。
難全此生。
凡他所求，皆不可得。
手心的玉清透溫潤，樓執玉緘默無言，少女轉身後，他又回到了那裡。
監控室裡麵的工作人員越看他的背影越熟悉，其中一人皺眉回想，突然靈光一閃。
“這人，好像上次那一對。”
因為答題的答案讓他們印象深刻，而且當時那個小雌性長得太過漂亮，雪膚紅唇黑髮，還站在密室裡掉著眼淚。
光是看著都讓人忍不住去哄她。
兩個人的答案深刻到讓人無法忘卻，在回答是否愛對方的問題上，兩人都是愛。
卻在問對方是否愛自己時，都是不愛。
他們當時還唏噓了許久，瞧，還是對怨侶。
樓執玉狹長鳳目緊閉，從此之後，再無聯絡，隻是淡淡在星腦上，發去訊息。
【主上：黑明，讓白暗出禁閉室。】
【主上：返回聯邦。】
收到訊息的冷漠男人，黑明靜靜看著星腦上的字，他們主上真的在黑暗裡太久了。
他收起星腦，對著啃果子的代號三開口，白暗現在也許並不想見到他。
“代號三，你讓白暗出禁閉室。”
“主上要回聯邦了。”
“刺客樓的事，全部由你負責了。”
啃著蘋果的代號三一聽，唇紅齒白的少年天都快塌了，他不想在黑市了，也想跟著黑明和白暗老大回聯邦。
聯邦最近正是伽荔果的季節，他好久冇吃了，少年瞬間蔫了，他得囑咐白暗老大回到聯邦之後。
彆忘了給他寄聯邦特產果子，最好是星際極速快遞。
要不是做殺手的不能太胖，體型太多招引目標註意，他也不會每天隻能啃六個蘋果，吃五根香蕉，兩個火龍果。
他們這群做殺手的，都體型高瘦，薄肌恰好。
代號三和白暗再次囑咐：“白暗老大，彆忘了一定給我寄過來啊。”
白暗站起身，他往禁閉室外走，也不知道代號三怎麼那麼喜歡果子，知道他們刺客樓內部都怎麼稱呼他嗎？
果子哥。
此刻，漂亮的高馬尾少年站在雨幕裡，仰頭看著帝國中心，那棟高樓。
帝國科研院。
他站在這裡角落，高馬尾垂落，漂亮嗜血的眉眼被碎髮遮了一些。
作為帝國通緝榜上第二的人，人來人往，卻冇人發現他就是，隻以為是一個無害的少年。
明窈出科研院，還在下雨，她在星腦打車軟體準備打車，今天謝臨淵不在，百裡簡川也歸隊了。
剛低頭，就察覺到有一股窺探的視線。
明窈：？
今天怎麼回事，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手心攥緊星腦，少女撐著傘，四處望瞭望，杏眸濕潤。
白暗垂眸，他上次傷到了小雌性，她會不會很討厭他。
緊緊攥著包裡的藥膏，這是她給他的，唯一的東西。
他之後回聯邦，就再也見不到小雌性了。
明窈看了一圈，冇有發現任何人，準備繼續打車，卻被著急躲雨的人撞了一下肩膀，一個趔趄。
身體退到一個熾熱的懷裡，頭頂傳來清洌的少年音。
“小心。”
明窈回頭，看清楚那張漂亮，極長的睫毛垂下，眼睛認真看著她。
“白暗？”
少年垂著眸，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電流，還是有電。
電得他心臟酥酥麻麻的。
明窈看了眼膚色冷白的少年，想到代號三說的，她忍不住開口：
“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白暗一愣，濕紅的薄唇微張，他搖頭。
“不疼。”
明窈看見白暗，她一頓，然後詢問麵前容貌昳麗的少年，白暗是黑市刺客樓的人，他來科研院這裡不會又有任務吧。
“你又有刺殺任務？”
少女烏泱泱的睫毛眨動，看得白暗心裡軟軟的，像是被泡在溫水裡。
他好像真的病了，看見明窈，他的心臟就很奇怪。
“不是，和你道彆。”
“我和黑明，要離開帝國了。”
明窈冇想到是這樣一個答案，她瞬間就想到另一個人，垂下眼，那他是不是也要離開帝國了。
就聽見頭頂的少年音補充：“主上要離開帝國了。”
“我和黑明得跟著主上一起離開。”
就這樣兩句把所有底透了出來。
明窈嗯了一聲，再次聽見樓執玉的訊息，恍若隔世。
原來他要離開了。
明窈站在原地，她想，今天的雨天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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