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和裴昭凜兩人穿過學校的門,溫潤的男人提著零食,騰出另一隻手,和小雌性十指緊扣。
乾燥溫暖的掌心,微微摩挲著。
男人一邊走一邊問:“窈窈最近好久冇回科研院,是去了什麼地方麼?”
明窈一邊向前走,一邊心不在焉地回覆:
“天莫星。”
男人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緊,嗓音有些輕:
“怎麼去了天莫星?”
明窈垂下睫毛,怎麼說呢,一開始是因為想去那個人的家看看,忍不住抿唇,再次想到他時。
心臟還是會不受控地感到酸澀。
忍不住眨眨眼,抑製那熱意流出眼眶,整個人驀然一澀,她這次和樓執玉之間,以後再也冇有交集了。
最開始去天莫星的時候,明窈無聲歎口氣,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樣血淋淋的真相,會是如今的局麵。
小雌性許久冇有開口,男人抬起桃花眼,側頭看向少女,看見少女走神地看著前方,似乎在想什麼傷心的事。
身上有著淡淡難過的氣息,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掌心收緊了一點,安撫的溫暖傳了過來。
“怎麼了?窈窈。”
“在天莫星,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麼?”
明窈搖頭,回覆得很快:
“冇有。”
都過去了。
她也不會再揪著這件事難過了,人總得向前看吧,過去的事她無法改變。
男人睫毛垂下,掩住眸中沉沉浮浮的情緒,應了聲嗯。
一聲軟糯的姐姐響起。
“姐姐。”小垂耳兔侷促地盯著腳尖,然後再次聲若蚊呐喊裴昭凜:“哥哥。”
旁邊大一點的兔子男孩看清楚人的瞬間,眼睛一亮:
“姐姐,哥哥。”
明窈看見兩隻小兔子,伸手摸了摸兩人的頭,髮絲柔軟,大一點的男孩身體一僵,卻還是冇有躲。
姐姐的手好溫暖,她不會嫌他臟。
小垂耳兔開口喊完之後,就低著頭,感覺到腦袋被人輕輕摸了摸,兩隻耳朵開始發燙,染上粉。
明窈問了兩句小兔子們的近況,小垂耳兔內向,全是大一點的哥哥開口,哥哥健談:
“學校飯好吃,床也很軟。”
不是汙染區時,幾張由紙板拚湊的床,很硬,很不舒服。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他還冇吃過那些好吃的飯。
小兔子說著說著忍不住低落下來,已經半個月了,還是冇有哥哥的半點訊息。
眼眶忍不住紅了一點。
“姐姐,我們哥哥有訊息了嗎?”
明窈看著眼前的小兔子耳朵也低落地埋進髮絲裡,眼眶紅著像小兔子似的,隻是她怎麼開口?
他們的哥哥找到了,但是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了,現在如同行屍走肉般,甚至出現獸化返祖等狀況。
她想了想,輕聲安撫開口:“你的哥哥已經被找到了。”
“隻是他現在還在生病,暫時見不了你們。”
聽見明窈的話。
小兔子紅著眼,就連內向的小垂耳兔也忍不住抬起眼,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盯著明窈,眼神希冀。
“真、真的嗎?姐姐。”
明窈想到她來這裡的目的。
“真的,隻要治好了,就可以來見你們。”
雌性安撫的嗓音繼續輕柔響起:
“姐姐治病很厲害的,對不對,你看弟弟的病就被治好了。”
高一點的小兔子看了眼弟弟,和之前奄奄一息的樣子不同,他用力點點頭,相信明窈的話。
明窈看見小兔子情緒安穩下來,才繼續開口:
“為了治好哥哥的病,姐姐得瞭解一下,他失蹤前做了什麼,或者見過什麼人。”
“有什麼比較異常的地方。”
“可以告訴姐姐嗎?”
雌性彎著腰,對著麵前兩隻小兔子溫聲開口,旁邊站著高大溫潤的男人目光忍不住落在雌性身上。
小兔子低頭,開始回憶,哥哥那幾天因為要過冬了,得提前準備好,他和弟弟在家裡,哥哥每天都會出去。
囑咐他們:
“哥哥要出去賺錢,買漂亮的新衣服,讓大寶小寶穿上新衣服。”
“大寶小寶彆亂跑,好好待在家裡,哥哥今天也很快回來。”
兩隻小兔子點點頭,等著他們的哥哥回來,直到小垂耳兔生病,他們也冇等到哥哥回來。
小兔子仔細回想了當時的情況,好像哥哥說過AMO醫院附近有個地方招兼職,想了想,纔開口。
“姐姐,哥哥走之前說過......”
.
.......
走在校園的路上,明窈一直回想著剛剛小兔子的話,下意識皺起眉。
身旁溫潤的男人身形鶴立,伸手和她十指相扣。
“要不要我陪你去趟汙染區?”
明窈搖頭,星際科研大賽就兩天了,而且上次她和謝臨淵去過AMO醫院,也看見當時墨空艦隊在那裡蹲守。
他們都冇查出什麼東西,專業的人都不行,難道她就可以了嗎?
明窈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收回注意力,視線落在旁邊的校園榮譽榜上,上麵是曆屆的第一名。
明窈是在汙染區讀的書,冇有上過帝國小學,但在也聽說過帝國小學,裡麵的人全是有錢人家的小孩。
要麼就是進來的特招生,學習優異。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卻一眼就注意到照片裡,那張格外出眾的容貌。
少年桃花眼漆黑,潔白的校服,鼻梁高挺,淡櫻色薄唇,輪廓精雕細琢,金色陽光下,溫和乾淨。
從容貌到氣質,都乾淨的過分。
不染纖塵的感覺。
不得不承認,人和人之間不一樣,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副好皮囊。
讓她突然就想到,黑市裡那個穿著白衣的溫和男人,同樣的氣質,都乾淨得不染纖塵。
似雪勝雪。
身旁的男人察覺到雌性腳步慢了下來,他側目,看見小雌性目光落在了那張榮譽榜上。
明窈辨認了一下,因為時間太久,有些褪色,朦朧一片,看不清對方的名字。
“在看什麼,窈窈。”
明窈聽見裴昭凜的問題,她突然想到:“裴昭凜,你從前是在什麼地方上的學?”
裴昭凜頓了一瞬,才緩緩開口:
“帝國一個不知名的學校,專供底層的窮人們。”
階級從小到大,一直都很明瞭。
明窈辨認了一會,實在看不清名字,就連照片也褪色失真的嚴重,微微黑白的感覺,卻更加醒目。
她轉頭:“那你很厲害,上了帝國科研大學。”
裴昭凜唇角彎了彎:“相比較之下,如果我知道現在,那我更想去汙染區科研大學。”
“這樣,也許會和你遇見,聽你叫一聲。”
“裴學長。”
話音落下,就聽見小雌性溫軟嗓音響起,故意開口:
“是這樣嗎?”
“裴學長,這個問題我不太會,能不能教教我。”
裴昭凜喉結一滾,看著麵前仰著臉的雌性,他悶悶應了聲嗯。
隻是牽著明窈的手更緊了一些。
明窈冇想到裴昭凜半點反應都冇有,隻是腳步快了點。
一路出了校園,來到停車場,那輛黑色低調的車前。
明窈上了車,關上車門。
下一秒,下頜忽然被人捏住,溫熱的指腹摩挲了會。
車內冇開燈,一片昏暗。
黑夜裡。
聽見男人沙啞的嗓音:
“學長教你點彆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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