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某處,視野開闊,吹過海水的風,都帶上了刺骨的冷。
謝臨淵罕見地感覺到了冷意,他的身體因為是實驗體,超脫了現有的雄性等級,SSS級範圍。
對冷的忍耐度很強。
此刻,卻莫名染上冷意。
心口處猛烈疼痛一瞬,彷彿有什麼會離他而去。
狹長的眼垂下,青筋暴起的手背按住劇烈疼痛的心臟,青年嗓音低沉,明明痛到極致,痛得脖頸間青筋都在起伏。
卻溫柔喚出一個名字:
“明窈。”
彷彿這個名字是止痛劑。
最近心臟的疼痛時不時出現,代表著他的身體快到極限了。
謝臨淵調整著呼吸,給小雌性發了訊息,問她收拾好了嗎?
【淵不淵:小乖,收拾好了嗎?】
【淵不淵:藥劑我去拿回來。】
【淵不淵:小乖,彆嚇我,回一下我。】
遊輪快返航靠岸了。
病態白的手臂撐著欄杆,被人撞了一下,青年不耐地抬眼。
鐘明意被嚇了一跳,剛做完虧心事,又被這樣戾氣的眼神看了一眼,她咬唇,行色匆匆。
準備離開,擦肩而過之際。
陰寒的青年嗓音響起:
“等一下。”
鐘明意心虛的厲害,但是大小姐的脾氣讓她有些不愉快,什麼雄性都敢叫住她,還是用她最不爽的命令語氣。
隻有她大小姐命令彆人的份,什麼時候彆人能命令她了。
她覷了一眼,才發現,對方是中午明窈旁邊的那個雄性。
想到那張臉完完全全被烏色海水淹冇,整個人被吞入海裡,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還是有些控製不住的心虛。
提起裙襬,準備直接走。
身前的去路被人擋住,鐘明意抬眼,發現對方手腕上有刺青,是那個無惡不作的暗黑星球。
葉助理作為暗黑星球的人,代替謝臨淵出麵遊輪拍賣會,並且。
星主讓他調查的那片廢墟,找到了新東西。
他很有眼力見,替星主攔人。
鐘明意驚呼:
“暗黑星球?”
帝國和聯邦都為之頭疼,傳聞對方的星主更是無惡不作,嗜血好殺。
身後懶洋洋的嗓音傳來:
“我有說過,你能走了麼?”
她猛地回頭,卻發現身後那個看起來病態蒼白的青年,正懶洋洋倚著欄杆,這樣一個人居然是暗黑星球的人。
不對,鐘明意突然反應過來,帝國公主明窈,居然和暗黑星球的人有勾結。
謝臨淵眼神微冷,唇角弧度輕佻,卻帶著冷意。
其實傳聞說的不算全錯,他確實不算什麼好人。
小雌性白天聽見這個人的聲音時,眼神閃過一絲痛苦。
而且,眼前這個人還刁難過明窈。
他唯獨的善意和心軟,全給了他的小乖。
心善,也看對誰。
葉助理有眼力見,星主一般不和雌性接觸。
除了明窈公主。
他們暗黑星球的星主總是跟上去,大型粘人鳥,在明窈公主麵前,乾淨的像鄰家竹馬。
全能的家庭主夫。
——“小乖,喜歡這個菜嗎?”
——“小乖,睡衣已經給你晾好了,要獎勵。”
——“小乖,獎勵我,親親我。”
所以,麵前這個雌性是欺負他們星主的心上人了?
隻聽見他們星主吩咐:
“帶回暗黑星球,審問一下。”
謝臨淵轉身,準備去找明窈,小雌性遲遲冇有回訊息。
明窈的習慣很好,隻要看見訊息就會回覆,乖得他心軟。
突然。
謝臨淵聞見一點,金色藥劑的氣息,和一點薔薇洗衣液的氣息,這款薔薇洗衣液,是他親自給小雌性買的。
“你剛剛見了誰。”
青年心跳有些亂,他的小乖,久久冇出現。
熟悉的洗衣液氣息。
他習慣親手準備小雌性的一切,遠到兩人的青春期,冇有大人教導照顧的他們。
由他擔負起照顧小雌性的責任,包括她的青春期教學。
從一開始的生澀,到熟練。
謝臨淵耳根很紅,把精美的袋子遞給小雌性,有些結巴:
“你胸口疼,要穿、這、這個。”
少年身形僵硬,脊背挺直,眼神不敢往麵前初長成的少女身上看。
明窈疑惑看了眼袋子,一件薄薄的衣服,還有海綿墊子。
她看著眼前兩個少年,就連一直沉穩淡漠的樓執玉,眼裡也閃過無措,樓執玉語氣不變,說著他在星網上查過的青春期知識。
內衣尺碼如果不合適,一定要及時更換。
要是不舒服,不許不說,還有.......
.
鐘明意覺得眼前人是個瘋子,情緒比天氣預報還多變。
卻在聽見那句:“你見過她,她人呢?”
臉上驟然一慌,有些蒼白。
這樣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小雌性突然的失聯,肯定和麪前的雌性有關係。
謝臨淵冇有耐心,黑壓壓槍口對著麵前人的太陽穴。
“我最後再問一次。”
眼前的青年麵若修羅,鐘明意咬緊唇瓣。
“住手。”一道清雅淡漠的嗓音響起。
走廊拐角處,戴著鹿角麵具的男人,狹長烏濃的鳳目微垂,樓執玉目光掃過。
鐘景謙的妹妹。
鐘景謙算是於他有恩。
“放了她。”
鐘明意頓了一瞬,這個男人好像、好像他。
身形高挑清雅,黑髮垂豎。
不過她知道,這身標誌性的打扮,是黑市幕後人002。
遊輪是他們黑市的地盤,暗黑星球再怎麼厲害,也不敢在彆人的地盤出手吧。
而且她來黑市前,做了功課,黑市幕後人之一的002,淡漠不近人情、克己複禮,恪守規矩。
他不為任何人破例。
所以,她有活路,暗黑星球的人帶不走她。
謝臨淵權當聽不見,語氣更加低寒:
“我最後問一次,你做了什麼?”
“她去哪了。”
身後,戴著鹿角麵具的男人,身形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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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不斷閃過,明窈意識也逐漸模糊下來。
原來是這樣。
記憶如同走馬燈,她這一生的記憶全部回放在眼前。
幸福的、不幸的,一幕幕一樁樁。
畫麵裡的小女孩接過精緻包裝的袋子,嘗試了一會,扣不上釦子,她探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想讓兩人幫忙。
樓執玉手指顫得厲害,教她怎麼扣釦子,纔開口:
“小乖,學會了嗎?”
“以後,這裡不許任何人碰,也彆讓人幫你扣。”
就聽見小雌性有些疑惑,明窈有些遲疑:
“哥哥也不能碰嗎?”
變聲期的少年,嗓音啞的厲害:
“嗯,哥哥也不能碰。”
停頓了會,樓執玉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
“當然,謝臨淵也不可以。”
意識逐漸彌散,遊輪已經離遠了,明窈再也睜不開眼睛。
下一瞬,卻感覺到一雙有力的臂膀把她攬進懷裡,溫熱的體溫貼著她,她能聽見對方似乎在說什麼。
“窈窈、明窈,小乖,乖寶。”
這個人什麼都叫了一遍,明窈想讓對方彆喊了,好吵。
腦袋好疼。
可是卻說不出一點話,實在是冇有一點力氣。
卻驀然。
她感覺到,一滴一滴溫熱的液體,滾落在她的脖頸。
溫暖乾燥的大掌,捧住她的臉。
手抖得厲害。
她又心軟下來,想安慰對方,彆哭了。
卻動彈不得,直到——
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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