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包間內。
謝臨淵安排助理拍下幾株小雌性剛剛感興趣的植物。
乾淨的青年仰著脖頸,喉結滾動。調整著呼吸,蒼白的臉染上緋色。
病態白的麵容因為一點紅意,看起來健康許多,偏頭低喘,線條優美的脖頸青筋跳動。
少女窩在青年懷裡,頭頂毛絨絨的毯子,打著哈欠。
許久。
門被敲響。
走進來的人是穿著白衣的侍者,來人端著解酒茶,放在麵前,帶著白色笑臉麵具,麵具後傳來聲音:
“尊敬的客人,VIP包間專供的醒神茶。”
“壓軸拍品即將上場。”
說完便退了出去。
明窈抿唇,確實有些口渴,她伸手準備給自己倒一杯茶,青年的手更快,給小雌性倒了一杯。
骨節分明的指骨舉著瓷杯,貼在雌性柔軟的花瓣唇上。
“補點水。”
謝臨淵的嗓音還有未消散的啞。
空氣中充斥著薄荷的氣息,還有陳皮,薄荷醒神,陳皮解酒。
柑橘的清香和薄荷在舌尖綻放,薄荷並不刺激,很柔和提神,像夏日的解暑茶。
絲絲沁涼讓少女剛剛因為接吻,所以有些缺氧而泛紅的臉蛋,逐漸恢複瓷白,琥珀色眸子裡麵的醉意逐漸褪去。
變得清明。
明窈喝完兩杯,走神一會,才慢慢醒酒,後知後覺剛剛她對謝臨淵說了什麼話,眼神眨動,琥珀色眸子蒙上水意。
原本因為醒神的茶,逐漸恢複瓷白的臉蛋又紅了起來,羞惱爬上軟白耳根。
她喝酒之後好像真的會很過分,再也不沾酒了,還有黑市,一個拍賣會果盤怎麼會有酒精。
這是正經拍賣會嗎?!
明窈深刻反省自己,之前第一次醉了,就大膽點評蘭蒂斯、周清野和傅墨鬱,還好這幾人平時公務繁忙。
應該冇時間看直播,更彆說搭理她這個小網紅,儘管傅墨鬱最後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也忘記追究這件事了。
當天醉酒還闖進周清野的收藏室,砸了他的收藏。
今天醉了,又說出那些狼虎之詞。
偏偏記憶清晰到讓人不能忽視,一邊羞惱,一邊往旁邊挪動,動作很小,青年偏頭,抓包他的小青梅。
謝臨淵狹長眼眸**還未散去,唇角揚起,卻冇阻止,再捱得很近,會出醜。
明窈坐到最邊緣,感覺到清洌的冷空氣,她才清醒過來,腦海的記憶兩次醉酒都很清晰。
突然,身形一頓,明窈皺眉。
不對,她從不斷片。
所以。
明窈突然拿出星腦,她點開周清野特助的訊息框,自從上次皇室協會通知她去墨空艦隊,是特助和她交涉的。
之後再也冇和對方說過一句話。
【明窈公主:你好,江特助,上次的視訊,我砸壞小舅舅收藏品的視訊。】
【明窈公主:可以發我一份嗎?】
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指尖在螢幕上點選幾下。
【明窈公主:我的東西好像當時丟了,一條很漂亮的項鍊。】
【明窈公主:好像就是丟在小舅舅的收藏室了。】
昏暗包間內,江特助收到訊息,他看了一眼,立刻回覆了明窈公主。
【江特助:稍等,明窈公主。】
江特助忍不住想,明窈公主怎麼要那份視訊了?
思索著,他對眼前,站在窗前,氣勢強大,不知道在思索的什麼的男人請示:
“會長,明窈公主想要上次,她在星艦上的視訊。”
“她的項鍊.......”
特助眼尖,話還冇說完,就看見會長手中那條精緻的項鍊。
真丟了啊。
他還以為明窈公主發現什麼異常,找得藉口,要那份視訊。
“會長,視訊要發給明窈公主嗎?”
周清野紅眸半闔,收起掌心裡的項鍊,他早該把這條項鍊還回去,當時去汙染區的星艦上。
就想著把這條,比不上他收藏室任何鑽石的項鍊還給他的小外甥女。
周祁陌星艦出事,被小雌性撿到,他心裡下意識想著犯病的周祁陌,忘記帶上這條項鍊。
她救了周祁陌,因此他作為回報,去處理黑市那批亡命之徒,查下單的人。
第二次,是黑市的那群瘋狗通緝犯,盯上他,讓他放了他們的人。
他很輕而易舉地看出,小雌性在裝啞巴,冇有在皇室這種地方長大,撒謊都不會,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
“能講話了嗎?”
周清野眼神半暗,問著眼前麵板白皙,眼神卻滴溜溜亂轉的少女。
小雌性唇瓣咬緊,下意識準備回答,明窈突然反應過來,然後老實搖頭,還不能講話,一副老實的樣子。
小心思卻很多。
周清野清楚小雌性為什麼瞞著他,怕他問罪,反正他在她麵前的形象,本來也算不上好。
更甚至,她在怕他。
周清野冇有揭穿她,隻是眼神移開,給出評價。
膽小卻敢妄為。
第一次發了好心,冇有揭穿那拙劣的偽裝。
卻在遭遇襲擊時,明窈臉色著急,指著他的身後,急得開口說話:
“小舅舅,你身後有槍對著你。”
“有刺客。”
周清野眼神微暗,明明怕他怪罪,所以裝啞巴,卻心軟得過分,暴露她的軟肋、矇騙。
明明知道她心軟到愚蠢的地步,心臟卻也跟著愚蠢起來,不可抑製地加速。
如同多年前,一群大少爺尋求刺激,非要喊上他,在危險的半山飆車,腎上腺素飆升。
作為第一個到達終點的周清野,心跳快了一瞬。
眼前,是第二次,他的心跳加速。
冇做多想,等他把小雌性攬進懷裡,才反應過來,他的不對勁。
這種變化卻讓他很清楚的知道,很危險的變化。
語氣平穩:
“抱緊。”
“外麵的槍不長眼。”
原本準備掙開的少女,聽見這句話,立刻抱緊。
倒是惜命。
最後,呼吸急促,強忍著難耐的激烈反應。
商人的理智讓他清楚,不應該心軟,感情在商利場上,很危險,商人以利當先。
而且,他是她名義上的舅舅。
更是........
不能有任何反應。
語氣微冷,讓雌性下去。
他看見少女如釋重負的表情,巴不得遠離,心跳早已平息下來,閉目養神,也許剛剛隻是因為刺客。
如同多年前那次簽下生死令的刺激飆車。
下一瞬,少女動作很輕,悄悄戳了一下他,不耐睜眼,之前的事他也懶得追究。
明窈攤開的手心上,一顆白色的過敏藥。
“小舅舅,過敏藥。”
周清野看著眼前的小雌性,很清晰的。
心跳,第三次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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