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看著旁邊兩個風格迴異的男人,莫名其妙地突然好像嗆了起來,原本她懷疑過眼前的男人是周清野。
雖然瞳孔顏色是黑色,但是來黑市的人,誰不做點偽裝。
那會她注意到。
麵具後,清貴的男人碰到她時,呼吸略微急促了些,指腹滾燙,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麵前,帶著濃厚壓迫感,一看就是位高權重之人。
裁剪精良的大衣,是帝國頂尖手工牌子,價值上千萬的腕錶,她剛剛看了一眼,纔敢開口說對方帝國男人。
可是,明窈抿唇,她想,周清野好像並不是在意年齡的人,他某些時候還是很有風度的長輩,裴昭凜在他麵前開口過同樣的話:
“男人過了25.......”
也冇見周清野發作,甚至並不在意地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他們一眼,慢條斯理地抽完一支菸。
那就不是周清野,他並不在意年齡。
至於麵前的另一個人,明窈眼皮微顫,總不能是辛竹吧,剛剛她聽見了鮫人兩個字。
原本,她還懷疑黑市幕後人裡,那個戴鱗片麵具的人是辛竹。
“咳........咳咳。”
明窈忍不住咳了兩下,海風溫度極低,更彆說還是初冬夜晚,更冷,眼前兩人對她來說,都是莫名其妙就貼上來的人。
雌性稀少,在哪裡都是被搭訕的物件,準備接個鬧鐘就跑路。
明窈星腦震動,她看了一眼,是周祁陌的訊息。
【周祁陌:姐姐,今天傷怎麼樣了?】
【周祁陌:我給姐姐帶了禮物,姐姐是因為我受傷的,姐姐這會方便嗎?】
發完訊息的少年被管家推著,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的彆墅區,冇人在。
天空下著濛濛小雨,管家撐著黑傘站在一旁,他的小少爺高燒剛退下,就追來帝國了。
周祁陌打量著掌心的盒子,心裡卻思緒很亂,那些他從前的欺騙,像一把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掉下,他總會擔心明窈得知之後,再也不會理他。
每一次等待小雌性回訊息的時候,都會恐慌,恐慌被她發現,所以她才遲遲冇有回訊息。
明窈這會披著船上侍者準備的小毯子,遊輪上侍者很有眼力見,一名氣質冷漠的侍從者站在她麵前,遞出專為下泳池客人準備的毯子。
對方卻冇有開口說半個字,她還看見冷漠侍者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侍者,似乎在悄悄吃客人果盤裡的果子。
被她發現,代號三有些猶豫地把手裡剛拿起的桃子放下,辯解開口:
“其實我是在擺造型。”
“真的。”
還把工號遮了遮,防止被投訴。
明窈被這一打岔,忘記了回周祁陌的訊息,等到她想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發了好幾條訊息。
【周祁陌:姐姐?】
又是間隔一會,周祁陌再次發了訊息。
【周祁陌:姐姐,不要禮物也沒關係的。】
再是一會。
【周祁陌:姐姐,我看了帝國的天氣預報,有雨,小心著涼。】
少年看著漸大的雨,明明冇有淋雨,一顆心卻徹底沉下去,被雨打濕,一顆心浸泡在冰涼雨水中,酸澀不已。
周祁陌握著星腦,是不是明窈知道了,還是周清野告訴明窈了。
做錯事的人,總是會擔心,擔心被對方發現的那一天,甚至開始後悔。
如果一開始,他冇有做那些事就好了。
隻是靜靜看著少女的彆墅區,周祁陌眼皮垂下,問著管家:
“她是不是知道了。”
“是不是之後都會不理我了。”
管家有些說不出話,他靜靜看著他的小少爺。
之前小少爺並不在意明窈公主,所以會果斷的作出每一個決定,從小少爺一次又一次地猶豫開始。
就註定會這樣,小少爺會開始擔心,這顆炸彈埋在中間,小少爺就會永遠惶恐,不知道這顆炸彈什麼時候會引爆。
周祁陌看著星腦,他等了許久,在雨水中身體發冷,卻固執地不想離開。
直到星腦震動,周祁陌立刻抬起光屏。
就看見對方已經回訊息了,他呼吸頓住,點開了。
【窈窈:抱歉,剛剛有點事,冇能及時回你。】
【窈窈:我最近不在帝國,你在帝國嗎?】
明窈品著周祁陌的訊息,給她帶了禮物,還問她方不方便。
周祁陌這會不會在帝國了吧?
想到上次管家說的話,明窈抿唇,周祁陌把她當姐姐了,若有所思,她對周清野和周祁陌之間的事聽聞過。
上一世兩人最後老死不相往來,周祁陌繼承了公爵之位。
那天醫院外,少年眼眶很紅,對著她開口:
“姐姐,我冇家了。”
那一刻,明窈驀然一怔,她不久前才失去了哥哥,那個獨屬於他們三人的時光,和那個小時候搭建的家。
都冇了。
某種程度上,她也冇家了。
明窈輕呼一口氣,這種感覺感同身受,所以對周祁陌多了幾分耐心。
【窈窈:帝國最近多寒雨,你注意保暖。】
明窈翻了一下,原來管家也給她發了訊息。
【窈窈:你在我的彆墅外?還在下雨,彆等了,我不在帝國。】
【窈窈:彆淋雨了。】
螢幕前的少年收到訊息,他打了很多字,明明想說的有很多,可是到這時候,又一個一個刪掉。
最後回覆了一句。
【周祁陌:姐姐,我不怕淋雨的。】
等姐姐的小狗,不怕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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