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
明窈聽見,對麵的莊園主人這樣回了一句,原來是個很和善的人。
她忍不住再抬起眼看了一眼對方,卻發現對方也正看著她,明明很普通的一張臉,眼眸卻帶著憫人的繾綣意味。
青年黑髮深長,氣度不凡,看著就像是世家大族出來的公子。
樓執玉看向眼前的少女,正好捕捉到她偷看的視線,眼眸深深,白日裡,她是和百裡家那少主來的天莫星。
不是為了他。
他也不希望她來這裡,那些被掩埋的血恨,揭開,就再也回不去了。
明窈站在這裡,有些尷尬無話,墨黑長髮青年疑惑地低眸:
“還有事嗎?”
明窈懷裡是小黑貓,但是大的那隻還在裡麵,她悄悄看了眼,夜色偏黑,黑色大貓幾乎與夜色融入一體。
“我的小貓還在裡麵。”
樓執玉鴉睫垂下,髮絲隱入夜色,指尖撐著門欄。
身後百裡家的管家剛想上前交涉一番,這家莊園主人不喜人進入,除了仆人,冇人能進去。
這還是他聽隔壁莊園的人說的,說每年男人會回來待三四天,這幾天裡他們不用來莊園。
因為莊園主人在的時候,不喜歡有人靠近他的住所。
還冇等管家靠近,就聽見青年開口了:
“進來,自己找。”
管家詫異一瞬,他看見少女像貓一樣,走了進去。
明窈原本想著能不能麻煩麵前人把小貓帶出來,讓他手底下人去做就行。
冇想到,對方讓她進去找,她睫毛顫了顫,有些防備,雖然旁邊就是百裡家,有百裡家的保鏢。
樓執玉看清楚少女的表情,他語氣淡淡:“你養的寵物,應該不會抓你。”
明窈被這話點醒,微抿唇角,那黑貓好像不喜歡外人,無論是管家還是今天寵物醫院的人,它都呲牙甚至抓人。
“麻煩了。”
少女的聲音輕飄飄的,樓執玉指尖收緊一點,經過他身邊時,髮絲掃過他的脖頸。
他站在原地,直到身後傳來小雌性生動惱怒的嗬斥聲。
“小黑!”
明窈抱著小芝麻,而黑色大貓終於得償所願,摘下一枝開得最盛的玫瑰,叼在嘴裡,回頭。
一步一步傲嬌走過來,在他的意識裡,他想要什麼還冇有得不到的時候,他也是看小雌性那會臉色發白,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樣子。
纔好心給小雌性找點喜歡的東西。
黑貓身上沾了好幾片玫瑰花瓣,明窈蹲下身,伸手摘掉貓身上的花瓣。
手剛垂下,黑貓傲嬌地往她手心放下白色玫瑰。
衝她低聲哇嗚幾聲。
少女眼睛睜圓,不可思議開口:
“你給我的?”
原來不是調皮,是因為看她喜歡這玫瑰嗎?
養貓人就是這樣的,莫名的欣慰感,想要炫耀她的貓,明窈唇角彎了彎,準備回頭分享一下。
剛回頭,看清楚那陰影裡的清雅身影,她才反應過來,不是在帝國,對方也不是謝臨淵。
臉上的笑意收了一下,差點忘了這玫瑰主人不是她,小黑是借花獻佛。
她差點當著人家主人的麵炫耀,立馬收斂笑意。
“小黑,這是不對的。”
明窈話鋒一轉,批評小貓。
樓執玉眼裡全是剛剛少女回頭,不帶任何掩飾的笑容。
目光落到小雌性的毛絨絨拖鞋上,露出一截光潔腳踝,他微微擰眉,小雌性的生理期就在兩天後。
著涼了,會疼得厲害。
唇線微動,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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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窈感覺到點點濕潤,垂眸,白色雪粒在黑色披肩上化開。
雪?
她冇想到天莫星會那麼早下雪,腳步停住。
樓執玉垂下眼簾,烏髮,雪膚紅唇的少女抱著黑貓,稍有弧度的髮尾甚至沾了一點花瓣,杏眸帶光,初雪落到她捲翹睫毛上。
伶仃身影站在白色玫瑰花從中,瓷白臉上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收回,正對著他,看得人也忍不住跟著她唇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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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窈站到門口,她提出賠償,對方黑眸垂了垂,淡淡開口:
“不用了。”
讓她更加不好意思,手心裡還是黑貓的“作案證據”,剛剛還很小的雪,逐漸變成鵝毛般。
她鼻尖發癢,剛剛追著黑貓,運動升溫,這會有些冷了。
樓執玉看出雌性有些冷,他指腹微動,就看見一件西裝先他而落,動作停住。
明窈就被還帶著體溫的西裝兜頭落下,頭頂傳來哼笑聲:
“闖禍了?”
百裡簡川聽管家說了兩句,不過,能用錢解決都是小事。
明窈被冤枉住,“彆亂講。”
明明是小黑,她也是被牽連的。
百裡簡川這纔看向麵前的人,軍校敏銳的觀察力,讓他注意到,他伸手時,對方驟然停下的動作。
紅髮張揚,隨意抽出名片:
“百裡集團,百裡簡川。”
“今天的所有損失,有我負責。”
百裡家很出名,彆說帝國,就連聯邦的人,也知道這個家族。
樓執玉掃過,不辨情緒,之前,站在小雌性身後的人,是他。
惹禍之後,也是他來兜底。
冇有伸手去接。
百裡簡川銳利的眸子微微抬起,審視的視線剛剛投出,就聽見雌性輕聲悶哼了一下。
他立刻低頭,看見雌性麵色慘白,他立刻就想起上次在艦隊宿舍,彎腰穿過雌性膝彎,打橫抱起。
樓執玉指尖微攥,陪雌性長大,他很清楚,雌性的生理期來了,怎麼會提前?明明是兩天後。
火紅色頭髮的男人留下一句:
“失陪。”
就抱著雌性離開了。
百裡家的管家立刻上前繼續交涉,以禮為先,“您好。”
明窈神情懨懨,她有些想不通,不應該是兩天之後嗎?是淋了點雪?
看見染血的裙子,還好百裡簡川的西裝夠長,冇有讓人看見。
剛想把染血的私密衣物洗了,小腹一陣劇烈墜疼,明窈神情懨懨,最後把衣服放進臟衣簍裡,等著明天好一點再動手。
出了衛生間,百裡簡川順勢抱起小雌性,溫聲開口:
“喝點紅糖薑水。”
“我還準備了止痛藥,暖寶寶。”
百裡簡川看明窈喝了藥,也可憐巴巴的模樣。
一回生二回熟,這是第二次經曆雌性的生理期,他把雌性攬進懷裡,單掌完全覆蓋住雌性小腹。
順時針揉著,試探性詢問:
“這樣會好些嗎?”
明窈感覺到那極度暖融融的溫度,她把臉埋進男人胸前,微不可查點頭。
緩過那最疼的勁之後,她發覺,百裡簡川體溫有些高,悶聲悶氣開口:
“你體溫很高,是感冒了嗎?”
她聽見男人的嗓音冇有那麼清洌,有些啞,有些低:
“不是。”
“飛行類獸人深秋髮情期,體溫會升高。”
明窈瞭然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不對,她抬起頭,飛行類獸人?發情期?
家裡麵,兩個飛行類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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