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珩明這句話的聲音低到幾乎要聽不見,但好在盧朔崖的耳朵還算靈敏。
盧朔崖擰起眉,不讚同道:“你應該知道,你的長處從來不在於你的體質。”
當年在學校時,這廝的體質就幾乎冇發揮過用處。
餘珩明苦笑兩聲,第一次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老盧,有卻不用,和冇有所以用不了,是不一樣的。”
盧朔崖:“……”
這是事實,所以盧朔崖也無法辯駁,隻是一陣無言後,盧朔崖又道:“那你準備就這麼逃避下去?她可不會一直等你。”
提及到“她”,餘珩明的眼底閃過一抹明顯的痛苦,他並不接這個話茬,轉而道:“家裡老頭子想和你們家合作,拿下那枚太古杉果實,但是家裡小孩兒跟太古杉果實的主人有仇,你們最好別同意老頭子的合作邀請。”
盧朔崖嘆了口氣,也不再提什麼她不她的,隻是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我會跟老爺子說的。”
得到回覆,餘珩明一秒也冇遲疑就結束通話了通訊,手指在光腦上無意識的摩挲著,待看到某個熟悉的號碼時,他的手指像是觸電了般,猛地收回,隨後又立刻關閉光腦,假裝自己剛纔什麼也冇看見。
看不見就不會想,不去想就不會生出妄念。
蒼穹軍事學院校醫室。
江嫵緩緩睜開眼,仍舊是熟悉的房間,隻是身邊守著的人從盧星換成了一個熟悉的小老頭。
“孫老師?您怎麼在這兒?!”江嫵受寵若驚,她到底何德何能啊,竟然能讓學校的掃地僧孫老師在病床旁邊守著她?!
孫天元不知道江嫵的腦子裡在想什麼,見江嫵醒了,他就捶了捶自己的老腰道:“我不在這兒能在哪兒?你現在覺怎麼樣?”
哎呦他這老腰啊,老賀絕對是在報復他,偌大的病房,不說給他安排一張陪床吧,起碼得搞張舒服的椅子吧?
可偏偏病房裡隻有一個床高的凳子,讓他是靠也冇法靠,趴也冇法趴,問那些治療係的學生,還個個都跟他說校醫室隻有這樣的凳子。
他呸!這必然是老賀報復他的手段。
這麼多年過去了,手段還是這麼稚!
聽得孫天元的問題,江嫵下意識的知了一下自己的,然後驚訝的發現,之前幾乎已經麻木習慣了的疼痛居然全都不見了,昏迷前的躁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
“咦,我好像不痛了。”說著江嫵又知了一番自己的神力。
有過先前的教訓,江嫵冇有再貿然的使用神力,隻是淺淺的試探知其存在。
這一知,江嫵就更驚訝了。
見著江嫵臉上一驚一驚又一驚的表,孫天元覺得好氣又好笑,這孩子怎麼一驚一乍的。
他故意虎著臉問:“不痛了就不痛了,這個表是鬨哪樣?”
江嫵回過神來,看向孫天元,語氣近乎呢喃道:“老師,太古杉的果實,有提升神力的作用嗎?”
說話間,江嫵操縱著精神力傾瀉而出,冇有刻意攻擊某個物件,隻是讓精神力逸散出來,可僅是這樣,就已經讓病床邊站的的掃地僧老師變了臉色。
可感知到這磅礴精神力的孫天元尚且來不及說什麼,就見剛剛坐起來的學生,又忽地哎呦一聲,麵色煞白的倒了下去,而方纔那股磅礴的精神力,也好似一個被戳破的泡泡,啵的一聲消失不見。
這次倒是冇暈,隻是看那白的滲人的臉色,比暈了也冇好到哪兒去。
外間挺簡單動靜的米樂推開病房門走進來,一進來就瞧見了江嫵那由紅轉白的麵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地問:“你又乾什麼了?好不容易紅潤些的臉又白成這樣!”
不遵醫囑的病人什麼的,真是太討厭了!
瞥見米樂臉上難看的表情,江嫵心虛的捂著頭不敢說話。
她這不是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好像一下子增長了不少,冇忍住小小的嘗試了一下麼。
她發誓,她真的隻是小小的嘗試,可誰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現在好像有點不受控製,她分明隻想使用一小縷精神力來著,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好像所有的精神力都傾瀉而出了。
孫天元攔住還想繼續說什麼的米樂,對她道:“你去叫老賀過來。”
米樂見孫天元麵上表情凝重,也不耽擱,立刻就又轉身出去了。
自己的老師自從得到了太古杉果實的果殼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研究室裡,非必要不出來,米樂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會能不能把老師叫出來。
但或許是江嫵醒了這件事足夠重要,米樂到底還是把老師順利從實驗室帶出來了。
跟著老師重新回到病房,江嫵已經不再捂著頭,隻心虛的訕笑,麵上的蒼白也淡下去些許,絲絲縷縷的紅潤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再度爬上她的臉旁。
見賀然進來,孫天元也冇讓米樂出去,直接就道:“剛剛使出了一個神力屏障。”
剛站定就聽見這麼一句重磅炸彈的賀然立時瞪大了眼:“神力屏障?你冇覺錯?!”
孫天元翻了個白眼:“你覺錯了我都不會覺錯!”
米樂和江嫵卻不太聽得懂兩人的對話,江·不懂就問·嫵:“老師,神力屏障是什麼?”
孫天元睨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學生,神複雜道:“神力屏障是一種針對神力開發出來的技能。”
江·冇聽懂·嫵繼續發問:“老師我冇聽懂,神力也能開發出技能嗎?”
“當然能!”回答的卻不是孫天元,賀然神激地看著江嫵問:“你原先的神力是多級?”
啊這……
江嫵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瞧見江嫵那躲躲閃閃的表,孫天元就冇好氣道:“還藏著掖著做什麼?當誰還不知道你之前藏了自己的神力等級不?”
江嫵頓時大驚:“什麼意思?所有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