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做飯,速度自然不慢,江嫵不過坐了半個小時,一集狗血劇還冇看完,飯菜就已經端上了桌。
三人一起在桌邊坐下,江嫵剛坐定,羅元就夾了一筷子野菜放到江嫵碗裡。
江嫵深吸了口氣,強自露出一個笑容,微顫著手把野菜塞進嘴裡。
曾經嘗過野菜滋味的江嫵根本不敢細嚼,三兩下就把這筷子野菜囫圇吞了下去。
野菜一進肚,江嫵的喉嚨就下意識的一陣痙攣,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江嫵眼疾手快的把剩下的野菜分作兩堆,然後分別夾進了羅元和張英碗裡。
“羅叔張嬸你們也別光夾給我吃,我還年輕,壽命還長著呢,你們倆纔是要多吃點好的食材,補充營養。”
羅元和張英看著碗裡的野菜,頓時又是開心又是生氣,剛想說點什麼,就聽江嫵又道:“羅叔張嬸,我就隻有你們了,你們活的長久一些,比什麼都好。”
江嫵這句話,直接就把羅元和張英堵得啞口無言,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好半晌兩人才嘟囔了句:“你這孩子。”
嘟囔歸嘟囔,兩人卻都冇再做出什麼把野菜讓給江嫵的行為。
孩子孝順呢,他們應該高興。
眼瞧著兩人把野菜全都吃進肚子裡,江嫵麵上的笑又擴大了幾分。
“對了,還有半個月蒼穹軍事學院就要開學了,阿嫵你選了什麼專業?學費湊齊了嗎?”
江嫵正和碗裡難吃到她想yue的米飯做鬥爭呢,冷不丁就聽羅元問了這麼一句。
江嫵默了兩秒,然後答道:“湊齊了。”
羅元正準備轉賬的手一頓,驚訝的看向江嫵:“湊齊了?你怎麼湊齊的?”
星際生存不易,尤其是他們這些垃圾星邊緣地帶的貧民,自己的生存都冇法兒保障了,更別說孕育下一代。
所以羅元和張英一直都冇生孩子,以後也不打算生。
他們和江家是幾十年的鄰居了,江嫵是他們倆看著長大的,一直以來,他們都把江嫵當半個兒看待,所以江嫵的生活狀況他們兩人最是瞭解不過。
就他們所知,這孩子現在應該正為學費發愁纔對,怎麼會不聲不響的就把學費湊齊了呢?
江嫵又是一陣沉默,好一會後才道:“兩個月前,我簽署了諒解書。”
這下子,就連羅元和張英也沉默了,片刻後,兩人又好似什麼都冇發生似的道:“簽了也好,簽了也好,早該簽了的,也省得他們一直找你麻煩。”
江嫵垂著頭冇應聲。
現在住著的這是一個小姑娘,穿來時,小姑娘纔剛滿16歲。
小姑娘命苦,父母在15歲時於一場車禍中去世了。
原主的父母在車禍後冇有立即死亡,而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治療,車禍肇事者是原主居住的邊緣區某位當權者的兒子,經過運轉,對方隻賠償了得可憐的賠償金,這些賠償金甚至連醫藥費都抵不上。
為了給父母治療,小姑娘掏空了家底,即便如此,也冇能挽留住父母的命。
父母去世後,小姑娘一直一個人強撐著,無論生活多困苦,都不肯簽署諒解書。
即便對方開出了隻要原主願意簽署諒解書,就給出二十萬星幣補償的條件。
一個小姑娘,再強撐又能撐多久呢?
終於,在一場看似不起眼的校園霸淩中,小姑娘在經受了水潑雨淋後,冇熬過去,高燒燒死了。
臨死前,小姑娘還在夢中呢喃著爸爸媽媽。
江嫵不是原主,她不在乎籤不簽署什麼諒解書,她隻在乎對方能不能償命。
冇辦法,她江嫵就是這麼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原主在5歲檢測精神力和體質時,測出的精神力等級是C級,體質是E級,而害死原主父母的男孩兒卻是精神力和體質雙B級。
以原主的實力,根本無法為自己報仇,所以隻能堅持不籤諒解書。
原主無法報仇,但她江嫵可以啊。
穿越過來後冇幾天江嫵就回過味兒來了,上輩子臨死前,她吞下去的那顆指甲蓋大的透明小玩意兒,應該就是喪屍皇的晶核。
而且還是一顆稀有的精神係晶核!就這麼被她給吞了,白忙活一場的基地大佬不會被氣吐血吧?
基地大佬有冇有被氣吐血江嫵不知道,反正江嫵自個兒是樂開了花。
因為江嫵發現自己的神力暴漲了!而這全都拜那顆喪皇的晶核所賜。
在知道自己的神力能輕易碾害死原主父母的男孩兒後,江嫵就一直在琢磨著替原主報仇的事。
畢竟用了別人的,那支付一點酬勞也是應該的。
江嫵忍了將近兩年,這纔在臨近高中畢業時,簽署了諒解書,拿到了對方補償的二十萬星幣。
這二十萬星幣,正好能湊齊江嫵的學費缺口。
拿到錢就殺人這種蠢事江嫵纔不會乾,所以又忍了兩個月,然後在昨天,終於解決了害死原主一家的凶手。
不得不說,神力這玩意確實好用,冇給那男孩任何掙紮求援的機會,直接一擊斃命,唯一的缺點就是讓那個男孩兒死的太輕鬆了些。
垃圾星的垃圾運輸船三天來一次,昨天正好是垃圾運輸船來傾倒垃圾的日子,一船的垃圾,連理痕跡的功夫都省了。
“那阿嫵你選的什麼專業?”張英的聲音打斷江嫵的回憶。
江嫵抬頭,正好對上兩人暗含期待的眼神。
星際時代數千年來,除了星星植剛異變那會,種植和養這倆專業狂熱過一陣兒,餘下的數千年,一直以機甲戰鬥和機甲製造這兩個專業最大眾喜。
冇辦法,低階種植師和養師培育的東西太難吃,而為高階種植師又實在太難,想要吃點好的,就得自己狩獵和採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