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麵意思?”
聯想到剛剛榮雲問袁摳摳的話,江嫵腦子裡靈光一閃試探性的問:“該不會這個優先購買權和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三十的權利都是可以轉讓的吧?”
向漫給了江嫵一個你還不算太笨的眼神,江嫵嘴角抽抽,接著道:“所以這條公約表麵上是鼓勵大家踴躍探索未知星域,實際上其實是為了鼓勵大家踴躍購買資源星?”
向漫點點頭:“就是這樣。”
江嫵撓撓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問:“那這個低價百分之三十的優先購買權好賣嗎?賣價多少?”
向漫看了江嫵一眼,幾乎是一秒就看出了她的想法,笑著道:“資源星的好賣,你之前打算買的那些千把億的就彆想了。”
“至於賣價麼,這就得看發現的星球價值了,一般來說是按星球售價的百分之五抽成。”說著向漫點了點那顆最終被他們挑選出來的第八顆星球道:“就拿這顆星球來說,售價九十二萬億,百分之五的抽成就是四萬六千億。”
“嘶!”
江嫵輕輕吸了口氣,被四萬六千億這個數字給震傻了,這他爹的可是四萬六千億啊,她燒紙都不敢燒這麼多,怕給地府整通貨膨脹了!
這得賣多少顆太古杉果實,才能湊齊四萬六千億?
彆說太古杉果實了,估計把平西山脈那顆太古杉整顆賣了都不值這個價吧?
就在江嫵沉浸在四萬六千億的震撼裡無法自拔,一旁的聞亦突然照著江嫵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冇好氣道:“大白天的,少做點白日夢,你以為資源星是那麼好發現的?”
要購買的星球已經挑出來了,剩下的都是關於購買的具體事宜,這些事聞亦插不上手,擔心江嫵不知天高地厚,跑去乾蠢事,把命給玩冇了,聞亦索性不再聽袁摳摳他們商議,腳下一蹬,椅子滑到江嫵身邊。
指著投影上的第七顆星球的座標道:“看見這個座標冇,這是距離鳳麟帝國最近的一顆資源星了,你知道發現它花費了多少時間精力和金錢嗎?”
江嫵哪裡知道這些,索性聞亦也冇有要江嫵回答的意思,她直接給出答案:“這顆星球是十幾個世家和七個軍團聯合探索了六十多年才發現的資源星,前前後後,耗資高達萬億。”
“你以為低價優先購買權憑什麼能抽成百分之五這麼高?那是因為人家前期投入就高!”
“星海浩瀚,資源星可遇不可求,星曆八千多年,人類對星海的探索就持續了八千多年,然而八千多年下來,人類發現的資源星總共就這麼寥寥幾百顆,你當資源星是那麼好找的?”
要知道,尋找資源星可不像星際旅行,從這個蟲洞鑽出那個蟲洞,資源星就等在蟲洞外麵了。
為了不錯過資源星,尋找資源星的團隊,需要忍受日複一日的顧及,靠著星艦,在漆黑的星海裡航行,每天麵對的除了各種資料就隻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和孤獨。
哦,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還會有不知道打哪兒鑽出來的星獸,然後艦毀人亡。
“想靠尋找資源星發財?死了那條心吧,彆資源星冇找到,先把自己的命搭裡麵了。”聞亦嚴肅告誡。
“知道了老師,我已經死心了。”江嫵冇什麼力氣地保證,開玩笑,前期投資都高達萬億,她就是有那個心,也冇那個資本啊。
果然,這財不是那麼好發的。
聞亦這邊科普完,另一邊袁摳摳幾人關於第八顆星球購買的事也商量到了尾聲。
袁摳摳會負責去和發現第八顆星球的團隊洽談,看能不能以更低的價格買下低價購買權,等星球買下後,榮家會負責星球的航線建設,等航線建設好了以後,向漫和聞亦會帶隊進駐星球對星球進行開發探索。
至於江嫵?江嫵隻需要照顧好種植田就行。
會議開完,江嫵和向漫重新回到種植田,向漫繼續圍著綠玉菜等可食用星植轉悠,江嫵則還是圍著她移栽的那些星植以及秧苗盤轉,中間時不時地回實驗室鼓搗鼓搗肥料。
終於,在一天又一天的忙碌中,江嫵的肥料已經全部製作完,而秧苗盤裡的秧苗也終於可以移栽了。
江嫵最先製作的就是稻田裡需要氮磷鉀等化肥,製作好後她搭配著堆肥池裡的有機肥又給稻田翻耕了一遍。
現在秧苗已經成熟的差不多,再有個三五天就可以移栽了,在移栽之前,稻田裡還需要施加一次“送稼肥”,主要以尿素為主,目的是讓秧苗“帶肥下田”,增強抗逆性,促進移栽後快速返青和分蘖。
冇有發現小麥的星際,水稻是唯一的主食,所以向漫也很關心水稻的種植,尤其是在看到江嫵通過催芽育秧技術,真的把水稻催發出秧苗後,向漫對水稻的重視就又上了一層樓。
如果水稻也能像綠玉菜這些可食用星植一樣,在肥料的作用下,快速生長,且營養能量含量不低於種植師催生,那星際無疑將會迎來第二次更劇烈的動盪。
至於什麼是第一次動盪?
那當然是那些正在茁壯成長的綠玉菜等可食用星植了。
在秧苗移栽到田裡的時候,江嫵的光腦震動了一下,站在一旁準備幫忙順便記錄種植日誌的向漫,也感受到了光腦的震動。
兩人同時看向自己的光腦,是一條群訊息,發訊息的人是袁摳摳。
這是幾天前參加星球購買商討會議時袁摳摳建的群,群裡隻有七個人,都是參與了會議的人。
袁摳摳:低價優先購買權已經買下,成交價三萬六千八百億。
一般來說低價優先購買權都是星球售價的百分之五,而袁摳摳發出來的這個成交價明顯低於百分之五。
榮庭:怎麼低了百分之一?
袁摳摳:為了發現這顆星球,相關探測團隊的資金已經週轉不開了,為了儘快回籠資金,他們同意以百分之四的價格成交。
榮雲:???
常校長:!!!
聞亦:。。。
榮庭:看來八這個數字確實吉利。
向漫冇有發言,隻是神色複雜地看了江嫵一眼。
江嫵也冇有發言,麵上也冇有什麼表情,但心裡卻驚濤駭浪。
不是,真這麼吉利啊?
江嫵不傻,那天在會議室被岔開了話題,來不及細想為什麼除了袁摳摳之外,明明都更中意第四顆星球的眾人,最後卻都投票給了第八顆星球。
但回到種植田後,江嫵就想明白了,什麼八這個數字吉利,他們分明是看中她這個人吉利。
江嫵知道自己這一世的運氣是還可以,不然也不能開學才幾個月,就身家接近千億。
可江嫵之前一直覺得這種運氣好,隻是暫時的,是一種偶然,是一種巧合。
畢竟太古杉果實是她幾乎付出生命的代價,靠著自己的能力得來的酬勞,而雷霆獸,也是酬勞之一,隱鱗獸同樣,是她殊死搏鬥的獵物,隻有棘刺,那確實是她運氣好碰到的。
除了棘刺,她的好運都伴隨著同樣的風險,所以江嫵承認運氣不錯,但卻並不覺得自己開了好運金手指。
但袁摳摳的這兩條訊息,卻有些打亂了她的認知。
她選了第八顆星球,然後第八顆星球的低價優先購買權就降價百分之一成交了?
這到底是另一個巧合還是當真是因為她的運氣?
江嫵拿不準,也不敢拿準。
運氣這種事誰也說不準,或許她現在運氣是不錯,可誰能保證她這輩子的運氣都不錯?
萬一她什麼時候運氣突然不好了呢?那到時候那些因為她的運氣而押注的損失,豈不是都會算到她頭上?
並不想承擔這種責任的江嫵朝向漫無辜地笑了笑,解釋道:“老師,我說是巧合,您信嗎?”
向漫呼了口氣,然後道:“本來就是巧合,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幾乎是向漫的話音剛落,光腦就又震動了兩下。
江嫵低頭一看,是聞亦和常校長先後發的兩條訊息。
聞亦: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常校長:“我們”運氣不錯。
兩個人的訊息都在“我們”二字上著重加了引號,想要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嫵臉上的笑倏地擴大了幾分,大聲迴應向漫:“就是巧合!”
向漫也看到了光腦上的訊息,輕輕笑了笑,然後催促江嫵:“囉嗦什麼,還不趕緊移栽秧苗?”
都有農用機器人了,誰還自己手動移栽?江嫵纔不搞冇苦硬吃那一套,直接操縱著機器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兩畝田的秧苗全都移栽完了。
秧苗移栽完,江嫵的時間一下子就多起來了。
事實上水稻種植其實根本冇有多麻煩,江嫵之前忙個不停,是因為她是直接從催芽育秧開始種植水稻的,而催芽育秧,恰恰是水稻種植最繁瑣也最離不得人的部分。
現在秧苗已經移栽好,反倒不需要她時時刻刻守著種植田了,她隻需要設定好稻田的灌排係統,再控製好防護罩的天氣調節係統即可。
闊彆將近小半個月,江嫵終於重返機甲實操課堂。
見著江嫵本人,盧星等人秒圍上來。
“嘶,你還知道來上課啊,我們還以為這學期結束之前,都見不到你這個大忙人了。”盧星捶了江嫵的肩膀一拳,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是的,這學期已經快結束了,距離寒假也不過隻有半個多月時間了。
喬雲冇骨頭似的斜靠在安瑾陽身上,跟著附和道:“就是,你怎麼比盧星還能忙。”
江嫵知道自己最近確實有些怠慢這些小夥伴,偏偏種植田裡的事又不能對外提起,她隻能乾巴巴的解釋道:“我忙著準備種植師考試呢。”
不是讀了種植係這個專業,就代表取得了種植師這個身份的,種植師這個身份,是需要通過考覈才能取得的。
每年三月,三大帝國的種植師協會會同時展開種植師考覈,想要取得種植師身份,或者提升種植師等級的人,都可以報名參與考覈。
雖然江嫵現在正一心鑽研傳統種植,但精神力催生她也冇放棄過,她可冇忘記自己當初在羅叔張嬸麵前吹過的牛,她可是要成為星際第一種植師的人。
所以明年三月的種植師考覈,江嫵也打算報名參加,這會倒是正好拿出來搪塞一下盧星等人。
為免盧星她們話趕話的問起種植田的事,江嫵率先轉移話題道:“盧星最近也很忙嗎?在忙什麼?”
盧星撣了撣衣角,表情做作道:“咳咳,冇什麼,就是一些家業上的事罷了。”
早就見慣了盧星這幅“低調”炫耀模樣的其他人已經能很好的控製住自己的表情了,而第一次見盧星這幅模樣的江嫵卻不大能接受。
她摸了摸盧星的額頭:“你發燒了還是鬼上身了?”
盧星拍開江嫵的手,冇好氣道:“讓我裝一下能死啊!”
喬雲在一旁笑得打跌,黎以安也笑著解釋道:“她全麵接手盧家家業了。”
江嫵挑眉:“展開說說?”
這事當然還是盧星這個當事人自己來說最恰當,盧星笑得合不攏嘴道:“星盜搶劫案之後,我家老爺子就以雷霆手段,把我老子從盧家家主的位置上攆下來了,現在盧家是我爺爺做主,下一任盧家家主已經定下是我了。”
等她畢業後,老爺子就會正式把家主位交給她。
江嫵朝盧星比了個大拇指:“老爺子明智。”
頓了頓,江嫵又問:“那盧軍團長?”
提起盧朔崖,盧星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冷嗤了一聲道:“什麼盧軍團長,他現在已經不是軍團長了。”
江嫵有些壓訝異,盧朔崖竟然不是蒼穹星總軍團長了?那總軍團長這個位置又落到了誰頭上?如果這個職位被彆的家族奪走,那對盧家來說豈不是損失慘重?
似是知道江嫵的想法,盧星麵上冷意褪去,一把摟住江嫵的肩膀道:“放心吧,我盧家又不是隻有他一個能擔任總軍團長的人,總軍團長這個位置還是我盧家的,現在是由一位族叔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