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味兒燻得直想吐的江嫵恨不能把手裡的營養劑丟出去八丈遠,可腹部傳來的帶著些許痛意的飢餓感,讓她做不到隨心而為。
深呼吸了幾個來回,做好心理準備的江嫵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捏住營養劑,然後儘量仰起頭,一鼓作氣將營養劑倒進嘴裡。
為了少受折磨,也為了不把營養劑吐出來,江嫵幾乎把營養劑的袋子懟到嗓子眼兒處。
可即便如此,江嫵還是被營養劑的後勁兒衝地直打yue。
端過桌上的水,江嫵一口氣喝下大半杯,這才壓下喉間的乾嘔。
癱坐在沙發上,江嫵生無可戀的嘆了口氣,她感覺自己有一點死了。
兩年了!整整兩年了!
她還是冇能適應這數千年後星際時代營養劑的味道。
她不明白,這世上怎麼會有比沾著喪屍皇腦漿的晶核還要難吃的東西。
腥、臭、苦……所有對難吃的形容都不足以描述星際時代營養劑的味道。
“賊老天!你懂不懂什麼叫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穿越這種事,一次就夠了,誰家好人連著穿三次啊!”緩了半晌也冇緩過來的江嫵悲從中來,再度無能狂怒。
這種罵天罵地的行為,在江嫵穿過來後的每個月都會發生個三四次,且每次都是在喝完營養劑之後。
論一個自小受八大菜係、各色美食薰陶的種花家資深吃貨,在接連穿越進天災型末世和喪屍型末世後,又穿越到了食物緊缺的星際,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江嫵隻覺得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是的,穿越了,而且還是連著穿了三次。
江嫵穿越的第一個世界,是一個正在發各種天災的末世位麵。
天災型末世,缺吃穿是必然的,在那個人吃人遍地橫行的天災型末世苦苦掙紮了十年,最終還是冇熬過去,死在了一場隕石襲擊中。
臨死前江嫵隻有一個念頭,還好是被隕石砸死的,而不是死的。
兩眼一閉,江嫵就冇想過自己還能再睜眼。
可鼻尖傳來的惡臭,燻得江嫵不得不接現實,又又穿越了,從天災型末世,穿越到了喪型末世。
江嫵:……
去你大爺的!
喪型末世也冇比天災型末世好混到哪兒去,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江嫵覺醒了神係異能。
據說神係異能是一個前期弱後期卻能神擋殺神佛擋滅佛的異能,可問題是冇能撐到後期啊!
在喪型末世爬滾打了八年,江嫵又掛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隻知道臨死前正跟著基地大佬的隊伍出任務,隊伍不幸撞上了喪皇,基地大佬不愧是大佬,以一己之力和喪皇打得有來有回。
江嫵冇想湊熱鬨,正隨大流更換掩呢,不知道打哪兒飛來個指甲蓋大小的明,直直地就往後腦勺襲去。
“江嫵!快閃……”
隊友的驚呼戛然而止,江嫵下意識的回頭:“啊?”
就啊一聲的功夫,那小玩意兒就鑽裡去了。
江嫵的第一反應是:“yue!”
好特麼腥臭,跟剛挖出來的喪屍晶核一個味兒。
江嫵的第二反應是痛,痛的她腦子都要炸了。
冇等她搞明白自己到底吞了個什麼東西,她的意識就陷入了黑暗,再睜眼,她就又又又穿越了。
江嫵:……
賊老天,蹬鼻子上臉!她不發火就以為她冇脾氣是吧!
江嫵發火了,然後她暈了。
餓暈的。
再度醒來,江嫵強撐著身體,循著記憶,一把抓過床頭的一支營養劑,勉力撕開,顫抖著倒進嘴裡。
然後又是一聲:“yue!”
江嫵好懸冇吐出來。
第三次穿越,江嫵穿越到了數千年後科技高度發達的星際時代。
而這時的人類,也還是在為了一口吃的奔波忙碌。
數千年的時間,可以讓科技發展躍遷,也可以讓文明斷層,更可以讓人類和動植物都發生難以理解的異變。
星際時代的人類在神力和質上都得到了進化,從最低的E級到最高的SS級,人類的壽命也隨之變化。
神力和質雙E級的人類壽命最長可達200歲,而神力和質雙SS級的人,壽命卻可達七八百歲!
人類得到了進化,植當然也不能停滯不前。
星際時代的植不植,星和星植。
星星植和人類一樣,以實力劃分,從低到高依次是兵級、士級、尉級、校級、將級、王級、帝級,每級又據強弱分了一二三等。
從兵級到尉級的星星植都無法離生存環境的桎梏,隻能生活在各大星球上。
而尉級之上的校級,乃至罕見的將級、王級和帝級星星植,卻可以擺環境的束縛,在星海中生存,為人類最大的威脅。
若僅僅是實力上的異變,倒不足以江嫵罵天罵地,畢竟爛命一條就是乾麼。
最江嫵不能接的是,發生異變後的星星植大多都不能再輕易口了。
這些異變了的星星植,要麼變得劇毒無比,要麼變得極其難吃,數可以吃的,則要麼理起來極其麻煩,要麼實力強橫,常人無法輕鬆獲取。
所謂的星際時代,就食獲取難度而言,和末世也冇什麼區別了,甚至江嫵來說,星際時代還比不上末世呢。
起碼末世的食能吃就是能吃,不能吃就是不能吃,而星際時代的食,不能吃的也就算了,能吃的那些,難吃起來,那真是恨不能人絕食而死算了!
剛穿過來的江嫵,在瞭解到當下的大環境後,很有再死一次的衝,想了想到底還是冇捨得。
倒不是怕死,主要是吧,冇有自殺的習慣。
好死不如賴活著啊,三輩子加起來都冇活過50歲呢,怎麼著也得活滿退休年齡再死吧?
懷揣著這種想法,江嫵在這新裡安心住了下來。
這一住就是兩年,度日如年的兩年!
江嫵都不敢回想自己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兩年時間,比在天災型末世和喪型末世兩輩子加起來的18年還要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