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聽得頗為感慨,這餘家除了餘珩明,還真是一家子的壞種啊。
這樣一家子壞種,確實冇資格活著。
“星盜搶劫案也是餘珩朗和殷慧晚的主意?”江嫵問。
“算是吧。”餘傑回答的模棱兩可。
江嫵已經不是那個把餘傑當傻缺看的江嫵了,一看餘傑這反應就篤定道:“少不了你的推動吧?”
餘傑輕笑:“被你看穿了。”
確實是他推動的冇錯。
他和餘萱的價值終究還是不一樣的,一個雙A一個雙D,即便做了同樣的事,得到的待遇也是不同的。
餘萱推了他,得到的是無關痛癢的責罵,而他推了餘萱,他們是真的想殺他而後快的。
“想殺了我?哈哈,我死了,你是要把家主位還給二叔嗎?”
餘傑還記得自己是怎麼回覆那兩人的。
說來也是可笑,餘珩朗和殷慧晚的婚姻充滿了算計,但兩人婚後對彼此竟然還算忠誠,除了他和餘萱,兩個人在外麵都冇有私生子女。
所以哪怕他們再想殺了他,他們也不會動手,因為他死了,那餘珩朗謀求了一輩子的東西,最終就會回到二叔手中,而這也是餘珩朗最不能接受的。
所以餘傑不僅得活著,還得好好的活著。
可僅僅是好好地活著,並不足以讓餘傑滿足。
該死的從來不止餘萱一個,餘家除了二叔都該死!
他想看著餘家人一個一個都去死!
所以他很輕易的就鼓動了兩人蔘與星盜搶劫案。
至於鼓動的理由?那可太充分了。
江嫵頻繁出入二叔的彆墅又不是什麼秘密,而江嫵手裡有什麼東西又有誰不知道呢?
他甚至不需要多說什麼,隻需要點明二叔已經恢複了,就足以讓餘珩朗急得跳腳。
魏然是星盜首領的孩子,這事是餘傑偶然間發現的,發現這件事之後,他就在佈局了,無論餘萱死不死,他都會促成這件事,餘萱的死,隻是幫他省了些力氣罷了。
餘珩朗知道,同樣的計謀,餘珩明會上當一次,卻不會上當第二次,所以餘珩朗冇辦法再把餘珩明搞成廢人,那他就隻能想辦法讓自己擁有更多底牌,太古杉果實藥劑和棘刺,無疑是最好的底牌。
到時候,無論是把藥劑留給自己服用,還是賣給彆人,都是很好的選擇,餘珩朗很輕易地就心動了。
“他們做這些事之前,就冇考慮過如果被查出來會有什麼後果嗎?”這也是江嫵比較好奇的一點。
參與星盜搶劫案,被查出來隻是遲早的事,他們這麼做,約等於是斷了自己的後路,以餘珩朗和殷慧晚的智商,不像是會乾這種蠢事的人。
餘傑意味深長地掃了眼江嫵手裡那塊金色令牌:“後果?這不是有現成的背鍋人選嗎?”
江嫵挑眉:“他們想嫁禍給餘老師?”
“就憑這塊令牌?”
餘傑嗤笑著點頭:“就憑這塊令牌。”
在江嫵不解的眼神中,餘傑語氣嘲諷地解釋:“無論哪個世家,家主令都隻有一塊,餘家,是唯一一個有兩塊家主令的世家。”
“而在十幾年前,餘家也隻有一塊家主令。”
江嫵晃了晃手裡的金色令牌:“不會就是我手裡這塊吧?”
餘傑微微頷首,嘲諷意味更重道:“是不是很難相信?餘珩朗手裡那塊家主令,實際上隻是你手裡這塊令牌的仿冒版,兩塊令牌具有同等效力。”
“讓兩個人分彆持有兩塊具有同等效力的家主令,這麼絕妙的點子,是誰想出來的?”江嫵都想為這個人點個讚了,這得是對餘家有多大仇多大恨啊,才能出這麼個主意。
重點是餘家居然還採納了。
餘珩朗覬覦家主位這麼多年,為此甚至不惜毀了自己的親兄弟,終於,他成功了,得到的卻是一塊具有同等效力的贗品家主令,而真正的家主令,卻始終握在餘珩明手裡。
以餘珩朗的性子,他不忌憚防備這餘珩明就有鬼了,甚至說忌憚防備都是輕的,隻怕但凡有機會,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置餘珩明於死地。
餘傑看著江嫵,慢悠悠地吐出了三個字:“我爺爺。”
江嫵:“???”
頓了頓,江嫵遲疑地問:“是親爺爺嗎?”
餘傑好笑地回:“我也好奇呢。”
玩笑歸玩笑,身為地地道道的與家人,餘傑其實很清楚餘老爺子的想法。
“你大概不知道,在我二叔成為廢人之前,他和鳳凰星的榮庭一度被稱為鳳麟帝國的雙星。”
這個江嫵還真不知道,也冇人告訴過她,餘珩明的曾經這麼輝煌啊,鳳麟帝國雙星都來了。
“我爺爺曾對他寄予厚望,厚到什麼程度呢?我二叔大學還冇畢業的時候,我爺爺就已經把家主令交給我二叔了。”
“你爺爺知道是餘珩朗害餘老師變成現在這樣的嗎?”江嫵冷不丁問。
“你說呢?”餘傑語調嘲弄。
江嫵:“所以這塊家主令……”
餘傑頷首:“冇錯,是我爺爺對二叔的補償。”
江嫵:“……”
既做不到公正,也做不到心狠,倒也難怪子孫後代都相恨相殺了。
“既然家主令有兩塊,那餘珩朗憑什麼認為,彆人會認定事情是餘老師做的,而不是他餘珩朗做的?”
江嫵這個問題剛問出口,就自己猜到了答案,不等餘傑回答,就搶先道:“因為你爺爺會站在餘珩朗那邊。”
餘珩朗是餘家現任家主,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整個餘家,如果參與星盜搶劫案的是餘珩朗,那整個餘家都會陪著餘珩朗一起覆滅。
而如果參與星盜搶劫案的是餘珩明,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完全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餘珩明一個人頭上,將這一切都歸咎為餘珩明的個人行為,甚至就連動機都很好找,餘珩明懷恨在心,想要報複餘家,這個理由已經足以取信於人。
犧牲一個餘珩明,就可以保全大半個餘家,這樣的選擇,十幾年前,餘家老爺子就已經做過一次,如今也不過是再重複一次當初的決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