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緋言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望著江嫵聲音乾澀道:“江嫵同學,你要不還是直接說吧,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說完見江嫵還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沈緋言苦笑了一聲,堅定道:“你說吧,我承受的住。”
沈緋言堅持,江嫵也隻能選擇尊重。
“你們應該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學習精神力運用方麵的技能。”在眾人的注視下,江嫵緩緩道:“現階段,我恰好學到瞭如何觀察他人的精神力波動並繪製精神力紋樣。”
“學了這個技能後,我才知道,原來每個人的精神力波動都是不同的。”略作停頓,江嫵繼續:“哪怕是同一個人的不同人格,他們的精神力波動也會有細微的差異。”
沈緋言的手控製不住的輕微抖動起來,江嫵話還冇說完,可她已經猜到了江嫵接下來要說什麼。
不止沈緋言猜到了,其他人,哪怕是盧星和喬雲這兩個神經大條的,也都猜到了。
如果容渡真的是雙重人格,江嫵不會是剛剛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所以,不是什麼雙重人格,對嗎?”沈緋言麵上冇什麼波動,聲線卻飄忽不定。
江嫵點點頭道:“人格分裂者不同人格之間的精神力差彆極小,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看不出這其中的差距。”
“可剛剛的容渡,和兩天前的容渡,他們的精神力波動是截然不同的。”
“啪。”
是沈緋言筷子掉到桌上的聲音。
被這道聲音驚醒,沈緋言下意識的想做個什麼表情出來,想說自己冇事,可她的臉卻好似僵住了,什麼表情都做不出來,喉嚨不知為何也發不出聲音來。
臉頰上似乎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滑過,沈緋言慢了半拍的去撫摸麵上的冰涼,卻隻摸到了滿手的濕意。
沈緋言呆呆的去看自己的手,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自己哭了。
她還以為自己不會再為容渡哭了,因為她已經放下了。
可現在她為什麼又哭了?
思緒有些遲滯的沈緋言想了好一會才終於想明白,哦,原來她不是在為容渡哭,而是在為那個愚蠢的自己哭,為自己那十幾年如一日的付出哭。
在座的眾人都是麵子大過天的主兒,向來是流血不流淚的,所以乍然見著沈緋言哭,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慰纔好。
喬雲憋了半天,也隻憋出來一句:“他,他怎麼敢的啊?”
或者說,容家怎麼敢的啊?
讓兩個不同的人,偽裝成同一個人,把沈緋言和沈家耍得團團轉,容家到底哪來的膽子?就不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整個容家都因此而覆滅嗎?
江嫵倒是不好奇容家是怎麼敢的,做都做了,還問怎麼敢的有什麼意義呢,她更好奇的是容家是怎麼做到的。
“你們沈家就冇有對容家產生過懷疑或者做過任何調查嗎?”江嫵問:“或者你自己就冇覺察出什麼異常嗎?”
如果是雙重人格,且性格差異不大,那確實不容易發現,但這是兩個不同的人啊!
性格上麵的差距就不說了,兩個不同的人,記憶和行為習慣總不可能完全一樣吧,怎麼可能十幾年都不穿幫?
江嫵的問題打斷了沈緋言的悲傷,她開始更仔細的回想,自己為什麼會十幾年都冇發現“容渡”和“容渡”竟然是兩個人。
漫長的回想後,沈緋言茫然地回道:“兩個容渡的行為習慣,幾乎冇什麼差彆,隻是性格有些反覆無常,但曾經的我以為這種性格上的差彆,是因為他受了重傷,大好的前程和人生都被毀了,所以才總是一會好,一會壞。”
稍作停頓,思考了幾秒後,沈緋言接著道:“我們沈家倒也不是冇懷疑過容家,但卻不是懷疑雙重人格或者容家有兩個容渡,而是懷疑容家冇有儘力治療容渡。”
畢竟為了還清這份恩情,沈家可謂是十分的儘心儘力,能治療傷勢的好東西,隔三差五的就一堆堆往容家送。
那麼多好東西,卻始終治不好容渡,沈家又怎麼可能不懷疑?
“但是沈家突襲式的帶容渡做過很多次檢查,都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也是沈緋言從未往容渡其實是兩個人這方麵想過的原因。
甚至就連這段時間,容渡性格上的差異都這麼明顯了,她第一反應也是容渡或許有雙重人格,而不是容家有兩個容渡。
僅靠沈緋言的回憶,顯然是找不出答案了,黎以安提醒沈緋言:“你不如讓家裡幫你查一查。”
沈緋言如夢初醒般點點頭,然後立即給自己的父親,沈家家主沈臨舟發去訊息。
幾秒鐘之後,沈緋言再度抬頭:“我父親說會儘快調查清楚。”
盧星詫異地問:“你父親回你訊息這麼快啊?”
沈緋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我小時候出了事以後,我父親就把我的訊息設為了特彆提醒。”
盧星沉默了一瞬,冇再多說什麼,米巧輕輕摟住盧星,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緋言給父親發過訊息之後,情緒好了很多,她振作起來笑著對大家道:“好了,我們還是吃飯吧,不能讓一個容渡,壞了我們今天的興致。”
說到吃飯,江嫵陡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她忘記種水稻了!!!
星際人類的選單並不算豐富,有的江嫵認識,是藍星就有的品種,隻是經過變異後,模樣跟江嫵記憶裡的模樣有些差彆,也有的江嫵不認識,瞧著像是星際之後出現的新物種。
但水稻這東西,卻是唯一一個藍星有,星際也有,且外形冇有絲毫變化的物種。
既然外形冇有變化,那水稻的變異點在哪裡呢?
冇錯,就是味道和口感。
星際的水稻成熟後,稻粒粉質感極重,在脫粒和脫殼的過程中,很容易破碎,最終形成的大米,完整顆粒幾乎冇有,與其說是大米,倒不如說是碎米。
經由這種碎米煮出來的米飯,味道難吃就不說了,口感也讓江嫵極度欲哭無淚,吃進嘴裡,跟吃了一口乾粉似的。
??過年備婚流感(可能是陽了),我是服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