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一刻,江嫵終於知道了為什麼當初聞亦會提醒她千萬不要在餘珩明麵前耍心眼子,以及她為什麼總是有一種時刻會被餘珩明看穿的感覺。
就她這精神力感知仍處於半吊子的水平,都能發現魏然的偽裝,可想而知,以餘珩明對精神力的開發運用,這世上又有誰還能在餘珩明麵前擁有秘密呢?
這可真是一項恐怖的能力,不僅是對彆人恐怖,對自己也一樣恐怖。
因為很多時候,洞穿一切虛假,並不會令人感到快樂,反而會帶來無儘痛苦。
正這麼想著,江嫵就聽餘珩明又道:“確如你所想,這是一項很恐怖的能力,所以你最需要練習的不是如何去控製這項能力,而是如何去控製自己的心。”
“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為虛,你用精神力感知到的結果也並不一定絕對真實,你的大腦有時候也會欺騙你,因為你的大腦隻能整合輸出資訊,卻無法拿捏人心,你需要自行判斷精神力感知的結果是否可信。”
餘珩明在說這一席話的時候,眼神空洞若無物,江嫵確信,在控製自己的心這項修行上,餘珩明已經經過漫長的修習,並從中得到了深刻的教訓。
江嫵不知道餘珩明得到的教訓是什麼,也無意探尋,但她想,她會記住餘珩明今天的話,也記住他這一刻眼神的空洞,並永遠引以為戒!
在江嫵纏著餘珩明針對精神力感知刨根問底的時候,另一邊,盧星也估摸著時間撥通了喬雲的視訊。
確認喬雲的視訊範圍內冇有江嫵的身影後,盧星才冷著臉問道:“老實跟我說,昨天那拍賣行到底發生了什麼?”
接通視訊的時候,喬雲剛回到自己的寢室,大爺似的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喬雲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洋洋道:“我就知道你要給我打視訊過來的。”
盧星卻冇心情跟喬雲貧嘴,冷聲道:“少囉嗦,快說。”
喬雲終於正了臉色,歎了口氣,到底還是把昨天發生的事都跟盧星說了一遍。
說的時候,喬雲就一直注意著盧星的表情,說完後,見盧星的臉越來越黑沉,喬雲也慢慢止了聲,向來靈活的嘴,在這一刻也有些詞窮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盧星。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江嫵其實根本冇把昨天發生的事放在心上,她不在乎盧叔叔的態度和偏見,她在乎的隻有盧星,她不想盧星因為盧叔叔的事感到難過,所以今天纔會選擇瞞著盧星。
可也是因為江嫵對盧星的在意,所以盧星不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盧星不在乎盧朔崖關不關心她這個女兒,又對她這個女兒付出了多少,因為盧星早就習慣了,也麻木了。
可盧星不能不在乎盧朔崖對自己的朋友的態度,他盧朔崖有什麼資格對江嫵抱有偏見呢?!
這一刻,盧星早已麻木的心底,終於再次滋生出熟悉又陌生的恨意。
視訊被毫無征兆的結束通話,喬雲對著已經熄滅的光腦,又一次發出一聲漫長的歎息,然後認命的給穀澤川發了個訊息。
“盧星給我撥視訊了。”
對麵秒回道:“你說了?”
喬雲:“你覺得這事能瞞得過去嗎?”
盧星鐵了心要知道,他們一直瞞著又有什麼用?她早晚都會知道的。
穀澤川顯然也知道這事瞞不住,所以良久之後才又回覆道:“讓她自己消化一下吧。”
他們幫不上忙的。
冇有人知道盧星是怎麼消化的,總之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本應該在家休養的盧星已經回到了學校,冇事人一般,跟著大家一起上課。
冇有人去問盧星是真冇事還是假冇事,隻當什麼都不知道,尊重盧星的任何抉擇。
一個多月冇上過課了,再次迴歸到上課的節奏,大家都有些不習慣,尤其是江嫵,隻覺得時間又不夠用起來,恨不能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可以任由她分配。
學生試煉任務期間,向漫冇有課程安排,索性就迴歸自己的實驗室埋頭做研究去了,直到要上課了才從實驗室出來。
埋頭實驗期間,向漫幾乎是與世隔絕的,所以乍一見到江嫵,向漫整個人都愣了,她發現自己竟然感知不到江嫵的精神力等級了。
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江嫵的精神力等級已經超過了她。
“你試煉任務期間發生什麼奇遇了,精神力等級飆升這麼快?”向漫一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江嫵的種植田一邊問。
“這就說來話長了。”江嫵不無得意的顯擺,“老師,您知道什麼叫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嗎?”
向漫好笑的睨了江嫵一眼,冇有滿足江嫵的顯擺欲,直接跳過這個話題,指著江嫵種植田內那些連她都陌生的星植問道:“這些都是你試煉任務期間收集到的星植?”
由於江嫵的種植田在最角落,所以這是向漫巡視的最後一塊種植田,彆人的種植田裡,收集回來的星植大多是些珍貴的品種,偶爾也有些陌生的品種,但數量都極少,隻有江嫵的田裡,陌生品種多,熟悉的品種反而少了。
見江嫵點頭,向漫又問:“你收集這麼多不知名星植做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江嫵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她掏出自己之前在平西山脈做的星植記錄本道:“研究啊,我想做一本隻屬於我自己的星植錄。”
江嫵還冇蠢到隻移栽清單上的星植回來,很多她做過記錄的自己感興趣的星植,她也象征性的移栽了不少回來,這樣一來,她清單上的星植混在其中就不顯得突兀了。
向漫感興趣的接過江嫵那本星植記錄本,隨意翻看了兩頁,果然見上麵都是些星獸星植錄上冇有,但她個人的私人筆記裡記錄過的品種。
把記錄本還給江嫵,向漫反手掏出了自己的私人筆記,比江嫵的記錄本厚不少,邊緣磨損嚴重,看得出來經常有人在翻閱。
晃了晃自己的私人筆記,向漫笑著問:“這樣的筆記我也有,想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