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完盧星,江嫵繼續關注著魏然,魏然又在發訊息了。
他在和誰聊天,陳絮茵嗎?他發了什麼?從他戳擊光腦的速度和時間來看,傳送的訊息應該很簡短。
從覺得魏然不對勁開始,江嫵的所有注意力就都落在了魏然身上,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拍賣會的最後環節,拍賣師已經開始競拍倒數第三份拍品。
倒數第三份拍品是隱鱗獸肉。
單論價值的話,隱鱗獸肉其實夠不上倒數第三這個位置,因為隱鱗獸最珍貴的從來不是它的肉,而是它的筋骨、膽囊和鱗片。
但誰叫隱鱗獸本身太過特殊了呢,那可是能造出真正意義上的隱形星艦的隱鱗獸,所以即便它的獸肉並冇有那麼珍貴,珍品品拍賣行也還是把隱鱗獸肉排在了倒數第三個拍賣位。
隱鱗獸肉的競拍同樣很激烈,一番競價後,最終花落13號包廂。
在隱鱗獸肉之後,這場拍賣會終於迎來了它的重頭戲之一——棘刺藤蔓。
而一直盯著光腦的魏然也已經抬起頭,和其他人一樣,靜靜地等著棘刺藤蔓被呈上拍賣台。
江嫵收集的棘刺藤蔓其實不少,但擺在拍賣台上的卻隻有手臂長的一截兒。
江嫵清晰的看見,魏然在看到那截棘刺藤蔓時,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錯愕,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之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又變得極為憤怒和懊悔。
江嫵其實大概能猜到魏然在憤怒和懊悔什麼。
拜托,自己被一株星植打成重傷,至今重傷未愈,結果一回頭卻得知,和自己打架的星植其實是價值連城的珍寶,而這份珍寶自己一點冇撈到手,卻被仇人全部撿走,這擱誰能不憤怒和懊悔啊。
換做她是魏然,她也會憤怒和懊悔的,而且是憤怒的三天吃不下飯,腸子都能悔青的那種。
手臂長的棘刺藤蔓最終以四十七億的價格被17號包廂的人拍走,魏然和其他人一樣,視線在17號包廂停留了一會後,就又低下頭去戳光腦了。
隻不過這次他戳光腦的力度比較大,看得出來他現在的情緒起伏很大,且戳光腦的時間也更久了,直到拍賣師說第七份太古杉果實藥劑開始拍賣。
第七份也是最後一份太古杉果實藥劑緩緩轉動著,被機關呈上拍賣台,照舊流光溢彩,且整整七支這個數量,足以讓所有人都心潮澎湃。
“客人們,這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個拍品,同樣也是最後一份太古杉果實藥劑……”
拍賣師的聲音也變得激盪起來,看得出來她也很激動,而變故就是在這一刻產生的。
“砰”的一聲巨響,珍品拍賣行的大門被炮火轟開了,各種建築碎屑被炮火的衝擊力直接轟向樓下的那些客人。
拍賣會的規矩,進入拍賣行時,是不能攜帶武器的,空間鈕都得在進門的時候交給拍賣行保管,不然要是誰想搶劫,那豈不是大開方便之門?
所以整個拍賣行的客人現在連個機甲都掏不出來,麵對那些直射而來的建築碎屑,反應快的還能躲過去,反應慢的這會已經遍體鱗傷了。
隨著大門被轟開,拍賣行內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在厚重到嗆人的灰塵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扛著幾乎能把整個拍賣行都轟個粉碎的武器的人動作迅疾地衝進拍賣行,而後訓練有素的分散開來。
劫持人質的劫持人質,奔向拍賣台的奔向拍賣台,更多的人則是奔向了二樓的各個包廂。
早在大門被轟開的那一刻,穀澤川等人就已經都湊到了視窗邊,待看到那些人的裝扮後,所有人的麵色都是一沉。
“是星盜。”穀澤川冷靜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現在的局勢對他們太不利了。
星盜扛著重型武器堂而皇之的衝進來,而拍賣行裡的客人卻冇有武器,毫無招架之力。
星盜二字一出,江嫵腦子裡第六感和潛意識的博弈終於停止,她忽的轉過頭朝樓下混亂的人群看去,視線在人群中梭巡,然後在一根柱子後找到了和其他人躲在一起的魏然。
同樣的灰頭土臉,麵容驚恐,但還是不對,隻是這次江嫵終於知道不對在哪裡。
他臉上的驚恐太浮於表麵了!
和他躲藏在一處的其他人,麵部肌肉緊繃,眼睛睜得極大,瞳孔也時不時地因為受驚而緊縮,肢體更是不自覺的呈現緊張戒備狀態。
而魏然,他的麵部肌肉不夠緊繃,眼睛也不像其他人一樣睜得大大的,時刻戒備著外界的危險,反而時有擰眉眯眼的動作,眼珠也不似其他人緊緊地盯著那些闖進來的星盜,而是四處轉動著,這是一種觀察細看的表現!
拍賣行的安保人員在短暫的怔愣過後,立刻反應過來,開始一邊樓下的客人,一邊取出武器反擊闖進來的星盜。
同時拍賣師的聲音在真個拍賣行響起。
“由於本次拍賣遭遇突髮狀況,請樓下的客人們立即跟隨本拍賣行的工作人員疏散躲避,包廂內的客人也請不要驚慌,隻需關好門窗待在包廂內即可,本拍賣行已啟動包廂保護機製,同時也已通知蒼穹星駐守軍團,救援很快就會到來!”
江嫵一行人仍舊站在視窗邊冇有離開,珍品拍賣行的包廂保護是防護罩和等離子屏障雙重防護,窗戶和門關不關著其實冇什麼影響,拍賣師提醒管好門窗不過是擔心客人看到外麵的場景太過驚慌,不好好待在包廂等待救援,反而主動跑出來當活靶子罷了。
“拍賣師在說謊。”米巧神色凝重道。
這一點不用米巧說,大家都看出來了。
拍賣師此時正緊貼著放置太古杉藥劑的展台站著,她所站位置的兩平米內都有保護罩的光暈閃爍,將她本該沉入展台下方的太古杉果實藥劑牢牢的保護著。
展台對於拍品的下沉保護機製被破壞了。
而拍賣師此時的表情也過於驚慌了,尤其是在她說到已經通知駐守軍團的時候,她聲音的顫抖都更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