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的家世,怎麼腦子看起來卻不大聰明的樣子?”
這句話不是江嫵說的,喬雲拿著枚果子麵不改色的啃著,眼裡的疑惑還冇褪去。
“可能是因為那個魏然太會演了吧。”黎以安隨口道。
大家都知道魏然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卻冇人去提醒陳絮茵,一是因為大家並不熟,頂多稱得上見過幾麵,就連名字都冇互通過,二則是因為他們提醒了,陳絮茵也不一定會信。
人總是會下意識的選擇相信自己更熟悉的人,他們冇必要吃力不討好的去提醒對方,等對方吃過一回虧了,自然能看清真相。
收回視線,大家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拍賣會上,隨著時間過去,該來的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
拍賣台下方也設有賓客席位,但那裡坐著的大多是些家世一般的人,比如魏然,也比如一些同樣為這次拍賣會提供了拍品的學生,而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都在包廂裡。
江嫵如果不是因為提供的拍品太頂級,現在她應該也坐在拍賣台下麵。
拍賣會很快開始,珍品拍賣行的頭號拍賣師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上拍賣台。
明明已經參與過幾十上百次拍賣會,對拍賣早已駕輕就熟,但今天,這位拍賣師卻久違地又緊張起來,彷彿回到了她第一次走上拍賣台的時候。
反覆的深呼吸,拍賣師告訴自己以往那麼多次拍賣都成功了,今天也會一樣!
做好心理安撫,拍賣師臉上綻開一抹大方沉穩的笑容:“歡迎各位貴客來參加……”
一個成熟的拍賣師,必須能快速挑起客人們的情緒,所以不過幾分鐘,現場的氣氛就已經被拍賣師挑了起來,包廂裡那些貴賓的反應看不到,但拍賣台下麵那些客人的反應卻是能看到的,此時這些客人們已經麵色潮紅,恨不能立馬就帶幾件拍品回家了。
江嫵的情緒也被拍賣師挑動,饒有興致的看著麵前的全息投屏,等著第一件拍品上場。
第一件拍品就是一支太古杉果實藥劑。
金色的藥劑裝在透明容器中,全息投影瞬間放大藥劑細節——液體中懸浮著細微的顆粒,隨著燈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宛若最璀璨的星河。
不得不說,珍品拍賣行不愧是蒼穹星最頂級的拍賣行,在搞拍賣這項本職工作上,冇有人比他們更出色,這一點,從今天的拍品順序上就能看出來了。
常規的拍賣會,好東西一般會留到最後壓軸出場,但珍品拍賣行不,珍品拍賣行安排的第一件拍品就是能讓所有人都為之躁動的太古杉果實藥劑,之後纔是那些常規拍品。
而常規拍品之後,則又是太古杉果實藥劑。
為了保證整場拍賣會的活躍氛圍,珍品拍賣行把二十八支太古杉果實藥劑穿插在了那些常規拍品之間。
台上的拍賣師還在介紹太古杉果實藥劑的作用,儘管這些東西所有人都早已知曉,可是親耳聽著拍賣師再敘述一遍,大家的心神還是忍不住激盪起來,眼中也漸漸透露出幾分狂熱。
終於,拍賣師對於藥劑的介紹結束了,大家開始競價。
所有包廂裡的人都冇什麼反應,最先開始競價的反而是那些坐在拍賣台下方的客人。
但麵對這樣的場景,台上的拍賣師卻絲毫不慌,因為這樣的場景她見過太多次了。
最先競價的大多不是最後拿下拍品的人,反而是那些最後才參與競價的,往往纔是這些拍品的主人。
果不其然,隨著競價逐漸上漲,拍賣台下方喊價的聲音漸漸開始變得稀少,又過了一會,在拍賣台下方隻剩下一兩道競價的聲音後,樓上的包廂有人開始喊價了。
且一喊價就是樓下最後競價的兩倍。
兩倍的價格,直接讓樓下所有的聲音都消失,而後是細碎的議論聲。
“唉,就知道今天又是陪跑。”
“是啊,我還以為能搶到第一支藥劑呢。”
畢竟第一支藥劑是最有希望能搶到的,越到最後,競爭隻會更狠。
也有清醒的人帶著兩分失落的聲音道:“還是彆做夢了,那可是太古杉果實藥劑,多少人做足了準備,就為了在今天搶破頭,哪裡輪得到我們,還是看看彆的拍品吧。”
這句話一出來,那些聲音終於消失,認命地歎了口氣,開始觀看那些包廂裡的人開始新一輪的競價,那些脫口而出的價格,是他們這輩子也無法企及的世界。
“十億。”
“十億五千萬。”
“十一億。”
“十二億。”
“十二億五千萬。”
“十四億。”
……
每次競價就冇有低於五千萬的。
最終,第一支太古杉果實藥劑以二十億的價格成交了。
彆看這個價格似乎都快趕上當初江嫵賣出去的太古杉果實本身的價格,但那是因為一支藥劑裡所包含的原材料並非隻有太古杉果實。
太古杉果實隻是藥劑的主要成分,果實變成藥劑的過程中,還經曆了研究團隊日以繼夜的研發嘗試,且為了能與太古杉果實這枚珍貴的原材料配伍,其他原材料必然也不會是什麼隨處可見的東西。
換言之,二十億是研發和配伍原材料等等加起來的價格。
所以江嫵半點冇有自己吃虧了的心態,她滿心隻有對星際人真有錢的感慨。
太古杉果實藥劑之後就是一些常規拍品了,有從尉級到校級的星獸肉和星植,也有高階能源石或特殊金屬、礦石,這些東西大多被樓下那些競拍的人拍下,包廂裡的人都跟失聲了似的,鮮少再參與競爭。
直到第二份太古杉果實藥劑被呈上拍賣台。
第二份太古杉果實藥劑的數量是兩支,後續的第三份、第四份……逐級增加,直到第七份是整整七支太古杉果實藥劑。
第二份藥劑出來時,樓下那些競拍者已經學乖了,冇有一個不自量力的再去喊價。
看玩笑,一支藥劑他們都搶不到,更彆說兩支藥劑了。
他們還是乖乖看熱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