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很早就發現了一件事——星際時代明明食物緊缺,且各種自然食物對人類又有莫大的妙用,但星際對於星植的記錄卻少的可憐。
就連種植係這個成天跟星植打交道的專業,其與星植記錄有關的書,也隻有那本星獸星植錄,上麵對於各類星獸和星植的描述更是簡陋的江嫵都不忍直視。
起初江嫵還不明白為什麼,但在瞭解到星獸星植的實力劃分,以及星際人類的生活現狀後,江嫵隱約瞭解了。
藍星上有句古話——“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這話的原意是人隻有在豐衣足食後,才能顧及到禮儀、榮譽和恥辱這些精神方麵的追求。
可江嫵覺得這句話也同樣適用於星際人類對星獸星植乏善可陳的認知上。
星際時代,星獸星植實力強橫,食物緊缺,所以貧窮的那一部分星際人類,每天都在為了自己的溫飽疲於奔命,既冇有那個時間也冇有那個實力去瞭解記錄星獸星植。
而富裕的那一部分星際人類,也因為精神力和體質需要自然食物蘊養的原因,隻熱衷於狩獵和採集那些能夠提升自己精神力和體質的星獸星植,用以維持或提升自己的實力,少有人有那個閒情逸緻去記錄什麼星獸星植。
且長此以往,星際已經形成了自己的文化導向,各大宜居星上世家林立,以及全民對實力為尊的信奉和追崇,就是這種文化導向的結果。
所以在等待收穫之餘,江嫵自己也冇閒著,她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工作量極其龐大的新任務——記錄平西山脈的星植。
江嫵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在平西山脈橫著走,完全是因為太古杉,而她和太古杉的交集,則是一次偶然的嘗試,恰好太古杉有需求,也恰好她能幫到太古杉。
這種偶然太難複製了,往後餘生,她都不一定能再遇到相同的情況。
所以江嫵不想錯過這次機會,趁著她有時間,也趁著她和太古杉還有合作,更趁著平西山脈現在對她是友好狀態,江嫵想儘可能多的記錄下這些星植,記錄下它們的特性,生長環境,攻擊手段,效用等等。
而江嫵去記錄這些,也不是她因為她有多麼高尚的情操和偉大的誌向,她隻是難得的,對星際時代的星植產生了興趣而已,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興趣能維持多久。
連著穿越三次,雖然四輩子加起來都冇超過退休年齡,但自認為心態已經足夠滄桑的江嫵覺得,人生多難得遇到點自己興趣的事啊,遇到了就抓去做唄,猶猶豫豫難大。
江·心態滄桑·嫵:“什麼你隻殺了一個,還有一個跑掉了?!”
滄桑人設不過維持了三天,江嫵就化為了咆哮的惡龍,對著麵前這株老鬆樹一頓輸出。
坑了十袋料,口口聲聲說能幫殺掉餘萱餘傑,讓放心三天後來驗收果,結果轉頭就告訴跑掉了一個?
“你這是詐騙!”江嫵控訴道:“你還我料!”
老鬆樹理不直氣也壯:“料已經被我吸收完了。”
還是不可能還的,已經埋到樹底下的東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不過老鬆樹還是很有契約神的,它對江嫵道:“你別生氣,跑掉那一個也了重傷,隻是現在逃跑的範圍冇有什麼厲害的星植而已,等走到有厲害的星植生長的領域後,我會讓別的星植幫你做掉。”
江嫵翻了個白眼:“你覺得人家傻嗎?好不容易從你這裡逃出去,還會往別的厲害星植領域跑?”
老鬆樹想了想,發現江嫵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它難得卡殼了,於是發出了經典一問:“那怎麼辦?”
江嫵深呼吸:“能怎麼辦,還不是隻有我自己上!”
早知道老鬆樹這麼不靠譜,她一開始就不該同意老鬆樹坐地起價的行為!
“跑掉的是哪一個?”江嫵又問。
老鬆樹:“跑掉的是弟弟。”
江嫵驚訝的抬起頭,她原本是隻是隨口一問,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在她看來,餘萱和餘傑實力懸殊,如果有一個人能跑掉的話,那跑掉的人必然是餘萱纔對。
可老鬆樹卻說跑掉的是餘傑?
“那個弟弟實力那麼差,你是怎麼讓他跑掉的?”以老鬆樹的實力,不至於收拾不了一個餘傑啊。
“那個女孩子太瘋狂了,為了保護她弟弟,最後竟然想引動機甲自爆,我為了阻攔她自爆,一時間冇顧上那個弟弟。”
說到這裡,老鬆樹的聲音頓了頓,而後以一種八卦的口吻對江嫵道:“你知道那個弟弟在逃跑之前做了什麼嗎?”
江嫵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心:“做了什麼?”
老鬆樹:“他推了他姐姐一把。”
江嫵:“???”
什麼意思?
江嫵的困太明顯,老鬆樹很自覺的就詳細解釋起來:“剛開始,你要殺那對姐弟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想要拋棄另外三個人獨自逃跑,可因為我主要攻擊的就是那對姐弟,所以最後跑掉的變了另外三個人。”
“你放心,那三個人都隻是傷,我冇要他們的命。”老鬆樹補充了一句,以此證明,它真的是一顆很有契約神的樹,放走一個純屬意外。
“那三個人跑掉後,那對姐弟也一直在伺機逃跑,但是我冇給他們機會,眼看著跑不掉,那個孩子就想引機甲自,好給弟弟創造逃跑的機會,我為了阻止自,就想把弟弟捲過來擋著,結果那個弟弟為了自保,竟然把他姐姐推給了我,然後自己趁機跑了。”
好在它反應及時,在那個孩自前,先穿了的心臟,隻是再要去追那個弟弟就有些來不及了。
說完老鬆樹賊兮兮地朝江嫵遞過來一個東西,江嫵定睛一看,竟然是機甲上自帶的錄影裝置。
江嫵嚇得立刻就要閃躲開,閃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現在閃有什麼用,該錄到的隻怕早就錄下來了,趕銷燬這個錄影裝置纔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