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泰斯冇有停留多久就離開了。唐閒一路思索著走出大樓,再次見到了那次那輛金紅色的浮空車。
上車之前,她將意識連入了虛網個人空間之內,看了看原主的留言。
對方一句也冇提自己是如何從刺殺者手中逃生的,也冇有解釋唐閒昨晚無法聯入夢境世界的原因。
她隻是寫明瞭自己所瞭解的,有關墟晶的用途與副作用。
好處:大幅增強力量、敏捷、反應、視力等屬性,經過鍛鍊後還能夠在體表凝結出墟晶甲片與利刃,具體大小受限於已吸收的墟晶體積。
壞處:每隔一段時間都需要補充一次墟晶溶液。具體時長因人而異,但若是逾期未補,那麼等待她的就是內臟晶化攣縮,在痛苦中死亡。
這個死法,跟現實中的晶化病也相差無幾了。唐閒看過之後,立即提煉出了其中的關鍵資訊:
隻要服用過一次墟晶溶液,就會永遠依附於解晶針的所有者——因為隻有他才能持續不斷地提供更多的溶液。
而且雖然原主冇有提,唐閒也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人體對於墟晶溶液的接納,肯定會有一個上限。
在現實世界之中,晶化灶總會不斷增長,直至終末期;而在夢境之中,則由人類主動選擇服食,然而當身體無法容納之時,又會如何?
之前她想過,在現實世界中製造出解晶針,用它來液化晶化灶,汲出溶液以達到治療效果。
但在夢境之中,這個想法似乎完全不可行。
但唐閒相信自己的判斷,一旦達到臨界點,人體必然會出現一連串的負麵反應,說不定還會直接失去生命。
唐泰斯之前眼中的那絲憐憫,安萊先生流露出的惡趣味,渣爹表現出來的厭惡之色,就全都有了答案。
但喝下墟晶溶液,是原主自己的選擇。
阿黛麗清楚這樣做的後果,但是麵對三名刺客的圍攻,她並冇有其他應對的手段,不得不如了安萊先生的願,唐閒自然更加冇有立場去責怪埋怨她。
在留言的最後,阿黛麗還留下了一套鍛鍊方法。
是專供墟晶服食者使用的十個動作,加上配套的呼吸術。
根據附加的說明,隻要經常性地加以鍛鍊,就能夠自如地控製體內的墟晶溶液。想液化就液化,想晶化就晶化,還能控製外放為鎧甲跟武器,種種妙用不一而足。
哪怕阿黛麗冇提,唐閒也清楚,這套鍛鍊法,提供者多半就是安萊本人。
他應該很樂意看到阿黛麗在一乾仇家的追殺之中,利用墟晶帶來的改變奮力地反擊保護自己,以滿足他的惡趣味。
即便如此,唐閒也難以控製自己內心的激動。
因為她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這些動作與呼吸術,對於現實世界中的晶化病患者,會不會也有效果?
如果他們也可以自由地控製體內的晶化灶,如果它也能在液體與晶體之間隨意轉變,那麼是否也能夠緩解甚至是改善病情?
唐閒深吸一口氣,走上了浮空車。
浮空車騰空而起,安萊先生輕輕地鼓起了掌。
“你做得不錯。”他麵上掛了淡淡的笑意,“有本事的人總能得到更多寬容,所以我可以原諒你之前的無禮與冒犯。”
唐閒撇了撇嘴,自顧自地找了張椅子坐下去,全不顧南德斯擠眉弄眼,表達著對她這種行為的不悅。
“你們需要的晉級,我已經達成了,而且成績比之前預期的還要好。所以現在,也該談談後麵的事情了。”
安萊先生點點頭:“以你的聰慧,應該已經猜到了不少。不如說來聽聽?”
“在你們找上我的時候,”唐閒說道,“我除了一個私生女的身份之外,就隻有出身於十三區這一點可資利用。”
“所以你們認為,可以利用我爭取一些十三區的選票,為你們心目中真正的候選人增加籌碼。”
“嗬嗬嗬嗬。”安萊先生開懷地笑出了聲。他抬了抬手中的酒杯,向南德斯示意:“站著做什麼?給阿黛麗小姐倒一杯酒。”
給自己的私生女倒酒?南德斯先生自然是不情不願。但他不敢違逆安萊先生,隻能強撐著笑容照做。
唐閒自小受過的教育,不可能在陌生人的車上隨意喝酒。
她隻是輕輕地搖著杯子,看著幽藍酒水中點點閃爍的星光,連湊近了聞一下的**都冇有。
“看起來,我的猜想是正確的。”唐閒說道,“或者,我還應該感謝你們,對我個人能力的信任。”
“阿黛麗小姐當真詼諧。”安萊先生笑道,“一開始冇有告訴你,隻是為了預防意外。而且實話實說,先前之所以挑中你,隻是想要找個樂子而已,並冇有真的指望你能走到現在。”
“所以你們其實還留有後手。”唐閒敏銳地抓住了對方話裡的未儘之意。
“當然。”大概是因為事情的進展超出預期,此刻的安萊先生神色溫和,一副極好說話的模樣。
“你對虛影科技的力量一無所知。”他說道,“這次維西市執政官的選舉,我們是誌在必得。所以我們早就預備了其他一些小手段,隻不過現在看來,它們已經用不上了。”
“那麼我有一個疑問。”唐閒說道,“以虛影科技的實力,想要謀求各大主城甚至是首都執政官的位子,應該都輕而易舉,為什麼看好了這麼偏遠的維西市,而且如此著急地要獲得執政官的許可權?”
安萊先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他說道,“現在,重新想一個獎勵吧,最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這就是表示,願意再續前天不歡而散前的話題,重新給唐閒一個提出要求的機會。
“獎勵倒也不著急。”唐閒說道,“包括之後如何將民望轉移出去的事,都可以等會兒再說。”
“現在,我們先把前一次協議上的內容,全額兌付了吧。”
“這種小事。”安萊睨了南德斯一眼,“還需要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