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萊直接就坐到了阿黛麗右側的沙發椅上,笑看著她一口喝下了半杯酒。
“味道怎麼樣?”他問道。
“又苦又澀,還帶著腥味兒,一點都不好喝。”阿黛麗苦著臉說道。
“這種星露酒就是這樣。”安萊先生耐心地解說道:“用10米以上的蒙星魚的魚卵加鹽醃製後釀造,又用特殊工藝抽去了其中的鹹味,乍喝之下微微發苦發腥,但回味之後就剩下了甘鮮之美。”
“喝不出來。”安黛拉把剩下的酒放在一邊,直截了當地問道:“既然讓我參選是你的主意,那麼要談加錢的事,你也肯定能做主了?”
“當然。”安萊笑得更加開心:“我本來就跟南德斯說了,要給你額外的獎勵的。而且獎勵的內容,我也已經想好了。”
7點20的鬧鐘響個不停。唐閒心煩意亂地拍停了它。
她估算了一下時間,自己從昨晚7點半入睡,到現在將近12小時,但在夢境中卻明顯冇有滯留那麼久。
退出虛擬法庭是下午3點30分,加上走到門口碰見方臉男子,最多不會超過10分鐘。
也就是說,早上7點40進入,下午3點40離開,正好8小時整。
這應該就是自己在夢境裡,能夠滯留的最長時間了。
至於多出來的時間,應該就是真的在睡覺吧?
對了,得趕緊做早飯,她還收了鄰居的蹭飯錢呢!
泡發一把乾裙帶菜切碎,倒入鍋中加水煮開。
唐閒往鋼盆裡舀了兩勺麵,開啟水龍頭,十指沾水向麵中輕甩,形成一個個的小水窩。
顛盆,將下麵的麪粉翻上來,再甩再滴,最後以筷子刮蹭,直到所有的麪粉,都變成了細小的麪疙瘩。
將這些麪疙瘩倒進翻起白沫的開水鍋裡攪勻,再加入一個雞蛋快速打散,撒入鹽與味精,一鍋熱騰騰的海菜疙瘩湯就做好了。
既是主食又有鹹淡,有菜有蛋營養豐富。唐閒對這份早餐十分滿意。
她找出一個大搪瓷缸,裝了兩大勺疙瘩湯,舀起第三勺的時候,手輕輕抖了一下,隻剩下了半勺。
大搪瓷缸裝了六成滿,鍋裡還能剩下一大碗。
唐閒正要出門,忽然想到之前收到的夥食費,稍微有點心虛。
算了,誰讓咱就是這樣厚道的實誠人呢?
唐閒一咬牙,就開啟冰箱拿出了一個鹹鴨蛋。
握著它想了想,她將鹹鴨蛋切成了兩半,又將兩半切成了四片,這才用小碟裝了其中一片鹹鴨蛋,又額外搭上了半塊豆腐乳,這才連著搪瓷缸一起帶到了隔壁門口。
包有魚開門開得很快。他臉上的紅疹比昨天略微少了些,但仍然能看見清晰的痕跡。
“我做了點清淡的疙瘩湯。”唐閒把東西遞過去,理直氣壯地道:“你也彆嫌東西少,過敏就是得嚴把入口關,寧可少吃點也不能再吃錯。”
“好。”包有魚接了過去,手腳麻利地把東西拆開一看,眼神就有點發飄。
昨晚他就冇吃幾口東西,早起習慣性地出去跑了兩圈回來,胃口大得能吃下兩個熗麵兒大饅頭,結果就這?
半缸稀溜溜的疙瘩湯,幾口就能喝光,佐餐的小菜可以忽略不計。
但他到底是來工作的,不是來蹭飯的。
“謝謝,這些正好。”他違心地說道,“等會兒我把缸子刷好送回去。”
唐閒對這個鄰居的印象更好了。
“不急。等會兒我吃完飯還要出去呢。”她說道。
昨晚母親轉院她都冇跟著去,白天肯定要過去看看的。
唐閒去醫院看母親的時候,丁氏研究所門前已是車水馬龍。
各大媒體的記者,網路自媒體,還有不少丁洵專門請來的投資人,紛紛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步入了規模極大的會議廳。
會議廳的中央是一幅頂天立地的曲麵屏,丁洵西裝筆挺地站在中央:“感謝各位中外嘉賓,各位媒體記者的蒞臨。今天對於我們丁氏研究所,對於所有的業內同行,對於關注中小型重力場構建的各界人士來說,都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日子。”
“因為就在今天,確切地說是在5分鐘之後,也就是公元2049年9月10日上午9點整,我們將要共同見證奇蹟,開創曆史。”
台下掌聲如潮,閃光燈頻頻亮起,有人高聲提問:
“丁所長,您認為稍後的聚合引力波終段實驗,一定能夠成功嗎?”
“這個問題,還是讓更專業的人士來解答吧。”丁洵笑著走到一旁,曲麵屏上畫麵一變,現出了丁黎年輕的麵孔。
他身穿著白色無菌服站在實驗室的中央,笑著跟現場的嘉賓打著招呼:“大家好,我是丁黎。”
“剛纔你們的問題我聽到了。其實前期分段實驗的反覆成功,充分驗證了聚合引力波理論的正確性,而即將開始的終段實驗,則決定了它未來能走多遠。”
年輕人神采飛揚,表情振奮而又自信。
“所以,不是能不能成功,而是會是怎麼樣的成功。隻有在實驗結束之後,我們才能瞭解到,聚合引力波在中大型重力場的構建體係之中,能起到何等重要的作用。”
掌聲再次響起,所有的嘉賓都站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說,今天的實驗成功率會是百分之百?”另外一位記者不依不饒地問道。
“是的。”丁黎說道:“雖然冇有一定會成功的實驗。但是若是連這點信心都冇有,我們也不會邀請大家一起,共同見證這一曆史性的時刻了。”
“現在。”他看了一眼時間,高高地舉起右手:“請大家跟我一起開始倒計時:10,9,8,7......1,高頻聚合引力波終段實驗,正式開始!”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實驗室之內,數十名身著白色無菌服的研究員緊張有序地進行著操作。
說實話,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所謂的專業人士在內,都看不懂他們在做什麼,也並不理解那些複雜的儀器上閃過的一行行字元,究竟代表著何種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