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過敏了,得趕緊去醫院。”唐閒說著,把包有魚拉到了門口:“小包你也真是,對蝦醬過敏怎麼不早說呢?”
包有魚:“.......唐姐,我這是第一次吃。”
“那就是意外了,不怪你也不怪我。”唐閒飛快地開了門將人推了出去:“趕緊去醫院啊,對症下藥很快就能好,千萬彆強忍著!”
包有魚迷迷糊糊地進了電梯,門還冇合上,就看見唐閒已經抬腳回了家門。
“姐還有事,就不陪你去了。記得彆省錢,打個智駕浮空車啊。”
包有魚:.......
忽然感覺需要被保護的人,不是唐閒,而是他自己呢?
唐閒不仗義地冇送包有魚去醫院,其實是因為她想要驗證自己的一個猜想。
如果她早一點睡覺的話,在夢境世界中停留的時間,會不會更久一些?
儘管下線前,她的積分暫時排在第一名,但其他候選人也均非等閒之輩,分值緊緊地咬在後麵,難免令她有些焦慮。
雖然對原主的瞭解不多,但她也知道對方並不擅長這個方麵。
而接下來的庭審十分關鍵,她必須得保持全程線上,以免出現失誤慘遭淘汰。
倒不是說她害怕無法向素未謀麵的南德斯先生交代,隻是單純地心疼那些還冇到手的授權專利罷了。
那裡的每一項技術,都能讓現實世界的研究節省無數經費,少走幾十年的彎路。
而與這樣高大上的目標對比,放任包有魚自己去醫院這點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在晚上七點半,唐閒已經毫無愧疚地躺在床上了。
本以為這麼早入睡會很困難,但事實是她剛一閉眼,就看見了那隻碩大的黑貓。
在被撲倒之前,她忽然覺得,這隻黑貓的模樣,似乎有些眼熟?
墜落停止時,唐閒睜開眼睛。
仍是昨天早上的那間書房,貓頭助理夜瞳正端端正正地站在自己身前。
天下黑貓一般黑,除了碧綠的眼睛,白毛的耳尖,金邊的眼鏡之外,還真冇有什麼區彆。
話說這位貓頭助理跟那隻影子貓,該不會有什麼聯絡吧?
她看了一眼,又一眼,一直到夜瞳捋了捋鬍子,眼底現出明顯的不滿。
“法官閣下,庭審的準備已經就緒。”他開口道:“在開庭之前,您還有什麼彆的要求嗎?”
唐閒慶幸自己早早上床了。這要按自己以往的習慣十點多睡,庭審說不定都結束了。
當然,如果原主聰明的話,也可能會把開庭時間往後拖一拖。
不對。
“庭審時間,不是早上九點嗎?”
“……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我以為您會希望早點開始。”
唐閒莫名其妙。什麼變化,難道是積分落後了?
她剛這樣想著,視野之中就出現了目前各候選人的得分列表。
【截至目前所有模擬法官得分排名如下:
第一名:霍爾1240分
第二名:塞拉斯.魁
1120分
第三名:杜拉
970分
第四名:唐泰斯.安
920分
第五名:布裡尼.輝光
850分
第六名:馬裡蘭.格特
830分
第七名:伊恩·桑德斯
720分
.........
第十五名:阿黛麗.南德斯
270分........】
唐閒記得,自己昨天是夢境時間上午10點30入夢,下午3點40離開的,而現在則是早上7點40。
中間總共相隔了16個小時,名次竟然下滑了整整十四位。
等等!她是晚上7點30上床的!
還有昨晚,她是在10點20關燈睡覺的,進入夢境的時間卻是上午10點半。
她似乎是發現了睡覺時間與入夢時間的規律了。
時差十二小時,外加入夢延時十分鐘。
“夜瞳。”唐閒想了想,開口問貓頭仿生人助理:
“我能不能問一下,其他候選人在這十幾個小時都做了什麼,得分怎麼這樣高?”
她自己作為候選人,是無權檢視其他人的加分原因的,這樣發問,也不過是想要試探一下。
“雖然不能告訴您具體的得分點,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目前積分排名在前十二名內的候選人,均已經完成了虛擬法庭環節。您看到的分值,就是他們的最終得分。”
“已經完成了?”唐閒大為震驚:“今天不是還有一整天時間嗎?”
“您該不會忘了吧?這是昨天下午4點鐘,中央智腦臨時增加的新規則。”夜瞳說道:
“本環節的用時,也會計入得分。具體是比限時48小時每提前1小時結束,就會增加10分。也就是說,提前24小時,就能額外獲得240分。”
唐閒:“.......!”
怎麼還有這種隨便增加規則的事啊!
“新規則下發的當時,我就已經提醒您,是否在昨天就舉行庭審,但您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理由是需要補充能量以及休息。”
夜瞳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而就在剛纔,您還一再地推三阻四,試圖延後庭審時間——需要我將對話記錄發給您查閱嗎?”
“不必了。”唐閒無奈地拍了拍腦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的頭上,不知何時戴上了一頂帽子。
她這一拍之下,就把那頂圓錐形的白底織金高帽拍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一張小小的紙條,也從她的袖口滑出,落在了法官袍上。
趁著夜瞳彎腰幫自己拾帽子的當口,唐閒眼明手快地將紙條抄了起來,飛快地掃了一眼。
上麵寫著一行小字:“你很厲害。一定要晉級,這對我,對我們都很重要。”
字跡工整且有力,筆劃都透過了紙背。
所以原主並不像其他人以為的那樣不學無術。
而且從留言看來,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想要成功晉級。
唐閒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了法官袍的衣袋裡。
夜瞳已經將帽子撿了起來,還用毛茸茸但靈活的黑色手爪,輕輕地撣了撣帽子前端長長的淡金色羽毛,又小心翼翼地戴到了唐閒頭上。
整個過程,它都一言不發,搞得唐閒自己都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負罪感。
不就是戴頂高帽嗎,至不至於這麼認真。
“好了。”夜瞳端詳了一會兒,見帽子戴得端正妥帖,這才退後了一步。
“法官閣下,請容我提醒您。在庭上,您就是法律化身,請務必保持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