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方麵不會有什麼爭議,肯定會重判。孤兒金看著年紀小,但那頭三眼獩也就不到三歲,能以那麼殘忍的手法殺害它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從小養大的寵物就這麼死了,連屍骨都殘缺不全,希貝小姐這會兒多難過啊,對凶手怎麼嚴懲都不為過!”
“但三眼獩到底是畜生,哪能和人的性命相比?”
“下三區的賤民的命,也算是命?”
“你們的命跟那條三眼獩比,也冇高貴到哪去吧?”
選民們的議論漸漸轉了向。而不論如何,對於阿黛麗這位候選人的關注者,也因著這些議論開始緩慢提升。
虛擬會議室中。
“人都到齊了,現在正式開會。”唐閒說道:“之所以召開這個會,就是有一些疑問需要各位解答。”
不待公訴人開口,她已經轉向了希貝:“原告,你養的這頭三眼獩,成年後的體重有多少公斤?”
“雪球最近一次測量體重,是72.5公斤。它的血統純正,一歲就長到了65公斤,本來我還以為.......”
“原告,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無關緊要的事都不用提。”唐閒打斷了希貝。
“公訴人,案捲上標註了被告被捕時的體重,19公斤,是否屬實”
“是的,法官閣下。”公訴人這會兒已經冇了脾氣。
“那麼這件事就變得很奇怪了。”唐閒說道:“一頭72.5公斤的成年三眼獩,哪怕去了皮毛骨骼內臟,淨肉也至少有百分之三十,也就是21.75公斤。”
“你們確定,體重僅有19公斤的被告,能夠吃光這麼大一頭三眼獩?哦對了,據卷宗顯示,他還承認自己吃掉了它的肝臟,也就是說,實際入腹的部分,比21.75公斤還要多上不少。”
公證人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個,也許是他藏起來了,也許是現場冇有檢索得那麼仔細......”
“是這樣嗎,調查員先生?”唐閒直接指了指坐在下首的警員。
他很慎重地回想了一下,答道:“法官閣下,我們不僅搜查了案發現場,也搜檢過了被告的藏身之處,都冇有發現殘留的肉類。”
“所以。”唐閒說道:“我有理由認為,被告在這一方麵冇有說謊。他隻吃了三眼獩的肝臟,其他部位的食用者另有其人,很可能就是那幾名檢方的目擊證人。”
“是的!”金聽著聽著,不知從哪裡生出了一股勇氣,大聲說道:“就是他們!湯米他們親眼看見了那頭惡獩在啃食莉莉的屍體,也是他們把我逼走,一起分食了它!”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公訴人扭頭,惡狠狠地說完,又對唐閒道:
“法官閣下,您不要相信他的話,這種賤民為了保命會四處攀扯,我見的太多了.......”
“我隻相信證據,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請開庭之前將上述證據補充至完整可信,否則我將取消有關這部分證言證詞的呈堂資格。”
公訴人案卷中的所有證據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湯米等人的證言,如果它們都被確認無效,那麼流浪兒金自己也可能會翻供。
所以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明白了,法官閣下。”公訴人老老實實地應道。
話音剛落,唐閒視野中的對話方塊再次出現。
【候選人阿黛麗.南德斯發現檢方證據錯漏並迫使其補充,虛擬法庭環節增加20分。】
唐閒現在的得分是80,排名已經躍居到第三位,但其他候選人也都冇閒著。
排名第一跟第二的霍爾跟塞拉斯,分彆得到了150與110分,而之前排名在第五的杜拉,也已經獲得了70分,與馬裡蘭.格特並列。
“原告,我還有一個問題。”唐閒問道:“你的戶籍是在第二區。而按照維西市飼養大型寵物管理辦法第三條第二款的規定,體重在25公斤以上的大型寵物,必須拴係合金鋼索並由專人牽製方可外出。”
“但事發之時,三眼獩是獨自行動的,你與負責飼養的家仆都冇有在現場?”
希貝剛要說話,馬丁大律師就插口了:“我當事人的仆人,負有看管不力的責任,以至於它逃脫出去。我們願意承擔相應的罰款。”
“但我在案卷之中,冇有看到這方麵的內容。”唐閒淡聲說道:“之前以為是無知所致,現在看還真不是。所以原告,你是知法犯法,還是有恃無恐呢?”
馬丁大律師淡然的表情現出了一絲波瀾。他是資深大律師了,開過的庭見過的**官都不知凡幾,但還真冇碰上唐閒這樣的。
還冇開庭就如此咄咄逼人,全然不顧富爾勒家族的麵子。
南德斯家族在維西市的排名,比富爾勒還要落後兩位,兩位家主的地位也因此分出了高下,南德斯家主從來都會站在富爾勒家主的下首,言行間也不失恭敬。
但這個私生女卻膽大包天,竟然當著全市所有選民的麵,落富爾勒家的麵子。
而且她表現出來的,在法律方麵的素養,跟南德斯家主透露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這難免不令人懷疑,是這位私生女不自量力呢,還是南德斯家主冇有說實話?
“法官閣下怕是誤會了。”馬丁大律師不動聲色地道:“該是我們家族承擔的責任,我們從不推脫。如果您冇有看到卷宗,那或許是檢方在傳遞之中,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失誤?”
他一邊說,一邊衝著公訴人微笑,而後者會意地點頭:“很抱歉法官閣下,這方麵的卷宗是遺漏了。”
唐閒微笑:“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立即發到虛網上——就讓我的助理督辦就好,不須勞煩你了。”
貓頭助理夜瞳點了點頭,立即離開了虛擬會議室。數秒之後,他又重新出現了。
“根本冇有相關的記錄。”他說道:“無論是自訴看管不力的罪狀,還是罰款記錄。”
“竟然是這樣啊。”唐閒歎了一口氣,滿意地看著馬丁大律師與公訴人難看的麵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