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古德爾人回到宿舍,發現自己的行李已經被送到。總共沒有多少東西,但都是從家鄉帶過來的,都是念想。
全都安放好後,屋子裏還是很空,明晃晃的昭示著“這裏不屬於你們”。好在他們身邊還有同伴。
重新把新奇的物件兒摸索了一遍,坐在柔軟的床上聊著這幾天的經歷和感概,緊繃的心神在此刻得以放鬆,顛沛流離的疲憊也浮現上來。人們睏倦的閉上了眼睛,在這個明媚而祥和的午後進入安眠。
許微微沒有午睡,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父親已經跟她更新了進展,皇宮通過了移動星球的提案。
但那要花很久,至少也得三年時間。
古德爾再小起碼也是一顆星球,沒法進行空間躍遷。隧道相對於它的體積來說太小了,而且裡的壓力和亂流很可能會把它擠壓得四分五裂。
所以隻能按照規劃的路線,慢慢來。
到了以後,也不是立馬就能挪回去。要知道上麵的住所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重新建設需要時間。而且屆時可能是整個星球的開發。
那麼時間就要再往後延,四五年是要有的。
這期間,9527作為臨時安置點,大肆改造不劃算。但要讓大家生活的好,該有的還是要有。
“社羣醫院你已經考慮到了,吃飯這塊不用額外操心,購物……先不考慮,需要什麼物資到時候直接送上來。建一個小公園吧,簡單放一些娛樂設施,孩子們要有玩的地方,大人也需要放鬆……”
許微微拿著筆在螢幕上輕點,邊思考邊寫。三個哥哥也坐在對麵幫忙出主意。
“還需要幾名老師,來教他們一些帝國生活的常識,還有科技產品的使用。對了、光腦也得給配上,等等,他們沒有身份,光腦能登陸嗎?而且一上來讓他們接觸網路上那些東西是不是太猛了?”許微微支著下巴抬頭詢問。
“他們既然已經算帝國公民了,身份資訊應該很快就能註冊好,至於文化衝擊這個擔憂,也好解決——我們家就有光腦產業,可以專門定製一批光腦,給部分功能和應用上鎖,等他們適應了再慢慢解鎖。”瑞恩說道。
“好主意!”許微微眼睛亮亮的。
瑞恩得意的勾起嘴角。
“帝國語也需要學。”菲恩補充。
“再建一個室內運動館吧,可玩的專案多,實用。”
……
許微微一項項記下,最後寫滿了一頁紙。
雖然還有很多放心不下的地方,但她們出來這趟已經夠久了。研究所還有工作堆著,很多事情要做。她必須回去處理。
傍晚,西福斯家的兩名管家帶著一些人手乘坐私人星艦落地,他們會在這上麵待上一段時日,直到古德爾人的生活步入正軌。
“放心吧小姐,我們會照顧好甘茨少爺的同胞。”
許微微點點頭:“嗯,如果忙不過來,就聯絡我增派人手。他們剛來,人生地不熟,很多東西都需要慢慢接受,對待他們多一點耐心,多關注他們的需求,盡量滿足。”
管家彎腰恭敬道:“是,小姐。”
甘茨顯然也十分不捨,但護衛艦還在那裏等著,父親和兄長也需要轉移到帝都星進行更好的治療。
他隻能朝兩個管事的露出一個僵硬又略帶討好意味的笑,留下一句“拜託了”。
這事他做的並不熟練,哪怕當初隻身一人來到西福斯家也沒有過這種感受。
許微微看到這一幕後想說什麼,又默默把嘴合上了,快步上了星艦。
9527星上沒有醫療條件,此前也不需要。所以甘義還有兩個受傷比較重的就沒有讓他們下來。
兩小時後,星艦降落在帝都星。
菲恩被提前等候在此的司機接走,許微微等人則帶著病號前往首都醫院。
倒不是沒有考慮過在家治療,隻是眼部外科手術不是她擅長的領域。甘義如今隻是完成了一期的手術,後麵還有二期、三期在等著他。醫院有專精某一領域的人才和完善的人手、裝置,能夠提供個更好的技術和術後看護。
辦理完住院手續,甘茨就留下陪床了。
他們住的是當初西福斯太太剛生下許微微時住的那種私人套房,許微微倒不擔心他吃苦。
臨走時,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看著甘茨的眼睛說道:“哥,我們也是你的家人,家人就是要在彼此遇到困難的時候挺身而出,你不用覺得有負擔。”
“也不要覺得麻煩我們。畢竟當初我也沒少給你添麻煩。”
甘茨眼眶紅了,聲音喑啞的“嗯”了一聲。
凱恩認同的點了下頭,瑞恩也傲嬌道:“就是,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西福斯家的少爺,甘茨·西福斯。別畏畏縮縮的,一副小氣樣,出去了別人不僅看輕你,還會連累的看輕我們。”
許微微擼起袖子要打他,甘茨連忙道:“沒關係,我知道瑞恩是在關心我。”
“誰、?!你、……哼……”
瑞恩一副“荒謬但懶得跟你爭的樣子”,甩頭走了出去。許微微和凱恩也不再逗留。
病房裏除了醫生和護士,就隻剩父子三人。
酋長剛剛一直沒有講話,而是陷入了沉思,等人走後突然問:“你改名了?”
“嗯,義父說我需要一個正當的身份,就把我記在了他的名下。”甘茨有些心虛的觀察著阿父的反應,怕他生氣。
結果酋長卻笑著拍了下他的手臂:“從你坐上飛船跟西福斯離開的時候,我就沒想著還能再看到你。”
“一個名字而已,改了你還能不認你老子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你義父那麼厲害的人物,能跟他姓,你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甘茨放心下來,又忍不住問:“阿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他腦海中一遍遍播放著自己離開那日的場景。回想起來,一切都有跡可循。隻是他當時完全沉浸在緊張和興奮當中,絲毫沒有留意到那細微的反常之處。
甚至臨走之前還和阿姆大吵了一架。
那煩人的嘮叨,如今再也聽不到了。
酋長嘆了口氣:“祭司她什麼料不到?隻是很多事知道了也沒辦法。”
“怪隻怪我們不爭氣,沒人能學會她那一身本領。”
“現在看來,她讓我們往西躲不一定是指望我們能活下來,而是盡量周旋著,撐到你們到來。”
“當初選擇救塞莉薇兒也是祭司的決定。”病床上的甘義補充道。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當初結下的善緣竟會成為種族存亡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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