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隊長沒有想到西福斯還會這樣做，一個愣神，沒有按住，老闆掙紮著倒在了地上，身體因疼痛而蜷縮成了蝦米，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
西福斯抽出了張濕巾，邊擦手邊古井無波道：“我有說過他老實交代就放過他嗎？”
“五年時間，失蹤案這麼多起，我不相信他想不到這兩者之間的關係。”
幾人怔住，隨後臉色難看的看向倒地的老闆，心裏最後一絲同情也消失了。
麥昆已經找人在問這個通訊號繫結的身份資訊，結束通話電話後凝重道：“是無記名號碼，隻有歸屬地。”
西福斯粗魯的把老闆手上的光腦卸了下來丟給麥昆，“找匯款記錄，查對方的銀行賬戶。”
麥昆很快拉出了光腦裡電子銀行的一串流水，基本一月一筆大額轉賬，全都來自同一個銀行卡號。
麥昆把那一串數字複製，搜尋出來的結果卻讓他眉頭緊皺：“是聯邦的一家商業銀行，‘第一聯合金融公司’。不太好辦，我沒有那裏的關係。”
聽到這個結果，西福斯肉眼可見的變得煩躁。在狹窄的空間裏踱了兩下步，然後猛然轉身一腳踹在老闆的腹部。
這一次，男人連叫也叫不出來了，喉嚨裡噴出一口夾雜著紅色血絲的唾液，蜷縮的更緊了。
聯邦和他們本就是兩大陣營的敵對關係，如果是州立銀行或國家銀行還好說，裏麵滲透的有他們的人，可對方偏偏用的是私人銀行。
臨時打通關係，怎麼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事。
繼續待在這兒已經沒有意義。幾人把老闆架起來帶進警車，麥昆把店裏麵的監控刪掉，和西福斯一起離開了此處。
時間轉眼來到晚上，今天是格林口中那個伸頭駝背的瘦子值夜。
他推著一車魚進來，挨個兒給每個牢籠分發。等發到其中一個鐵牢的時候，他發現了不對勁。
裏麵有一條魚仰麵躺在地上，沒有一絲動靜，旁邊兩個同伴著急的叫著什麼。瘦子一眼認出來這就是今天新抓回來的那個。
怕貨物在自己手裏嗝屁，瘦子趕緊把魚扔到一邊，按下密碼，開啟鐵門進去檢視。
“喂！喂！”
許微微在男人的拍打下“迷迷濛蒙”睜開了眼睛，然後驚恐的看著男人的臉，費力往旁邊挪動，時不時還咳嗽兩聲，看上去十分虛弱的樣子。
男人鬆了口氣，以為是同事劑量用大了，沒有生命危險就行。
“還以為不行了，嚇我一跳！”男人罵了一句，站起來關門出去。
出於害怕，還給許微微多扔了一條魚。
“吃吧，多吃點兒，千萬別死我手裏。”
等男人過去後，許微微把自己的兩條魚都給了海桑、海葵兄妹倆，然後看向隔壁的格林。
他正一副出神的樣子，盯著虛空一點，眼神沒有焦距。
許微微收回了視線。
幾個小時過去，男人似乎有了尿意，站起來去上廁所。
格林趕緊抓住機會，遊過去給許微微比劃：“他的手是這樣這樣這樣……”
“慢點，讓我對一對。”
密碼鎖上是小數字在上，三三排列，下麵最中間是0，按照這個手勢的走向……
“7，2，7，4，8，8……！應該就是這個了！”許微微驚喜的說了出來。
“呼~~~我剛剛在腦子裏一遍遍的重複，就怕忘記了，還好還好……”格林拍著胸脯，一臉慶幸。
“有機會可以試一下。”
看到男人出來，幾人趕緊噤聲，退回到各自的牢籠中間。一整晚再沒有其他機會交流。
本來想等男人睡著了冒險一試，可對方吃過飯就開始打遊戲，一直到大半夜，他們熬著熬著就睡著了。
許微微躺在床上，兄妹二人睡在放滿了水的浴缸裡。其他人魚基本也睡在浴缸裡。
她剛開始不理解為什麼，直到自己躺到了床墊上。毫不誇張的說，她感覺這就是個菌菇培養皿，濕潤度極佳，就差一把孢子了。
不過好賴比睡在地上強那麼一丁點。
第二天早上，兩人交班。發放早飯的人變成了那個滿臉橫肉的胖子。
許微微已經餓了兩頓了，可聞到那腥味又使她食慾全無。於是就躺在床上沒有動彈，還能減少能量損耗。
“你真的不吃一點嗎？”海桑趴到她床邊小聲問道。
有人在的時候許微微不敢說話，隻是無精打採的擺了擺手。海桑擔心的看著她，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在心裏祈禱她的家人能快點找過來。
發完魚之後，胖子隨便沖了沖手，就坐在桌子旁開始吃自己帶來的早餐——一整隻烤雞和一個漢堡。
油香味絲絲縷縷鑽進許微微的鼻孔，刺激著她的味蕾。
許微微生無可戀的扭頭看了一眼格林，她現在完全可以理解對方昨天提到食物的時候為什麼那麼憤慨了。
這胖子也太拉仇恨了吧，大早上就吃的那麼香，還吧唧嘴……
吃著吃著，入口處突然進來人了。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考究，皮鞋鋥亮，一看就是領導者的角色，在他身後還跟著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人正是綁架許微微的大高個兒，另外一個男的一身黑西裝，看樣子應該是保鏢。唯一的一名女性穿著深藍色的職業套裝，修身馬甲，包臀裙及膝，頭髮整齊的盤在腦後，看上去專業又幹練。
許微微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愣住了。心臟怦怦直跳，答案在腦子裏呼之慾出。
這個女人……是之前在水之都接待他們的那個女銷售！
突然，許微微感覺一道閃電劈進了腦子裏，照亮了所有的答案，一切都變得豁然開朗。
原來水之都纔是真正的主使者！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沒錯了……他們為了自己的生意，創造這樣一條龐大的“產業鏈”。而這些實施綁架的人不過是他們培養的爪牙。
怪不得他們們店裏的鱗片品質都那麼高，而且要什麼有什麼。
怪不得……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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