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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燈光忽明忽暗,一盞隨時會熄滅的殘燈。老舊居民樓的牆體坑窪斑駁,大片牆皮剝落,露出水泥底色。金屬扶手鏽跡斑斑,夜風一吹,簌簌掉落,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賈武冇有躲。
在落星城這片魚龍混雜的底層,灰蛇幫既然已經找到他的住處,就算今夜逃了,明天,後天,麻煩也會依舊糾纏不休。退讓隻會換來更狠的踐踏,不如乾脆就在這裡,把所有恩怨一次解決。
他拉開房門,動作輕緩。
走廊儘頭,四道身影正緩步走來,腳步聲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壓迫。
最前麵兩個是灰蛇幫的典型混混,眼神陰鷙,嘴角掛著冷笑,手中短刀寒光閃爍,顯然是街頭搏殺的老手。他們中間分開一條路,讓一個身材乾瘦、麵色灰敗的中年男人走在正中。
那男人指尖泛著不正常的暗青色,每走一步,地麵水泥都會留下淺淺的腐蝕痕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腥甜刺鼻的異味,令人作嘔。
異能者獨有的氣息撲麵而來。
“你就是賈武?”男人開口,聲音如腐木摩擦,難聽而冰冷。
“毒牙?”賈武直接叫出對方名號。
毒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有點見識。廢了我兩個大將,還敢站在這裡等我,膽子不小。”
他抬手。兩旁混混立刻嘶吼著衝來,刀鋒直取賈武四肢,擺明要先廢人再處置。
賈武眼神一冷,不再被動防守。E級氣力全速運轉,鐵山拳勁瞬間貫注全身,肌肉繃緊如鋼鐵,整個人像一座蓄勢的山嶽。
他不退反進,身形一沉,閃開正麵刀鋒,貼身而入。
【鐵山靠】
嘭——!
巨響炸開。衝來的混混連刀都未刺出,便被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量直接撞飛,胸口凹陷,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當場昏死。
另一人慌亂揮刀,卻被賈武側身避過,右拳直砸小臂。
“哢嚓。”
骨裂聲清晰響起。短刀落地,混混抱著胳膊慘叫,再無威脅。
兩秒不到,兩名打手一昏一廢。
毒牙臉上的笑意淡去,語氣轉為陰冷:“原來是E級武道超凡。難怪能把豹哥和刀疤強打殘。可惜啊,武者再強,在異能麵前終究是凡人。”
他抬手,指尖暗青色暴漲,一滴漆黑如墨的毒液緩緩凝聚,在空中微微顫動。
“我的毒,觸之即腐,沾之即死。你肉身再硬,能扛得住腐蝕嗎?”
賈武心頭一緊。這是他第一次麵對真正的異能者。對方不拚力量,不拚招式,隻要一滴,便能讓皮肉潰爛、內臟消融。自愈再強,也趕不上腐蝕的速度。
“跪下來自廢雙臂,磕三個頭,我讓你死得痛快點。”毒牙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賈武握拳,《鐵山拳》在腦海閃過:以身為山,以氣為鋒,沉如磐石,動若奔雷。
“想要我的命,自已來拿。”他語氣堅定,卻寧死不屈。
毒牙最後一絲耐心消失,屈指一彈。
毒液破空而出,速度快得隻剩一道黑影,直襲麵門!
避不開。
賈武本能偏頭,左臂橫擋。
嗤——!
毒液精準落在小臂。
劇痛瞬間炸開!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陰寒毒素順著手臂瘋狂竄入內臟,經脈灼燒,肌肉壞死。
換做任何一個E級武者,此刻早已半隻腳踏進棺材。
賈武疼得渾身冷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半步未退。
抵抗與自愈天賦同時爆發。入侵毒素瞬間被抵抗消弭九成,殘存殘毒被自愈力強行壓製。壞死肌肉快速分解,新生細胞瘋狂增殖,被腐蝕的經脈以違背常理的速度癒合。
毒素在破壞,自愈在修補,兩股力量在體內劇烈拉鋸。
“掙紮冇用。十秒內,你的整條胳膊都會爛成一灘血水。”毒牙不屑冷笑。
賈武無視痛處,腳步依舊逼近。
毒牙眼神驚疑,雙手快速揮動,十幾滴毒液密密麻麻射來,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躲不掉,那就不躲。
賈武氣力全開,肉身繃緊到極限,迎著毒液直衝而上。
嗤嗤嗤——!
毒液不斷落在他肩膀、胸口、腰腹,每一滴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傷口不斷冒煙潰爛。但每一滴,都先被抵抗天賦削弱,再被自愈力快速修補。
他像一尊從毒與血中走出的魔神,渾身冒著青煙,卻依舊一步不停,快速直逼毒牙麵前。
毒牙驚慌失措:“怪物!你是怪物——!”
他轉身就逃。
晚了。
賈武右手成爪,氣力灌注,【鎖龍勁】一爪探出,死死扣住毒牙肩膀。
“你跑不掉了。”
毒牙拚命催毒,黑毒順著肩膀湧向賈武手掌,卻被抵抗與自愈如銅牆鐵壁攔下。他怎麼催都冇用,賈武的手紋絲不動。
賈手腕猛一擰。
“哢嚓——!”
肩骨碎裂。毒牙慘叫一聲,異能瞬間潰散。
賈武鬆手,蓄力一記【裂石拳】砸在他頭上。
嘭!
毒牙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砸在牆上,口噴黑血,徹底昏死。
走廊歸於死寂。
賈武站在原地,傷口仍在快速癒合,青煙漸漸消散。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雙手,低聲道:“原來我的抵抗與自愈,對毒素天生剋製。也算半個異能者,毒牙剛好被我天克,真是運氣。”
他走到門口,推開窗,望向落星城沉沉的夜色。
底層黑暗依舊,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在心裡一字一句道:
“從今天起,落星城底層,再無人敢欺我賈武。”
“灰蛇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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