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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幾天後,喬舒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手機螢幕亮起,喬舒然看著那個熟悉的備註,眉頭微蹙。
思考半天後她還是接通了,陳敘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而冷靜:“清然,你母親留下的那枚胸針,在我這裡。”
她猛地攥緊手機,聲音發顫:“你想乾什麼?”
“想要,就晚上單獨來我公寓。”
他語氣不容置喙:“彆讓任何人知道,也彆帶任何人來。”
喬舒然又氣又急,胸口起伏:“你這是威脅!”
“隨你怎麼想。”
他頓了頓:“隻有這一次機會。”
電話結束通話,她頹然坐在沙發上,眼眶泛紅。這時傅景深推門進來工作室,見她模樣不對,出聲問道:“舒然,怎麼了?”
喬舒然強壓下情緒,搖頭:“冇事,隻是有點累。”
“彆騙我了。”
傅景深皺眉:“我陪你一起去。”
她抬頭看他,眼底滿是疲憊與決絕:“不用。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該由我一個人去拿。我和他的糾纏,不能把你拉進來。”
顧言澤看著她眼中的堅持,終究是鬆了手,隻遞給她一把備用車鑰匙:“無論多晚,給我發訊息。”
喬舒然接過鑰匙,唇角微勾:“好。”
夜色漸深,她驅車駛向那棟熟悉的公寓,心裡五味雜陳。
一推開門,她就看見一個人影靜靜的跪在地上。
陳敘言**著上身,脊背挺直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每一寸線條都繃得死緊。
他冇有看旁邊瑟瑟發抖的助理,目光死死黏在不遠處沙發上的女人身上。
“喬舒然,我知道我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當年我被白幼微矇蔽了,對你做了那麼多混賬事,你要恨我、罵我、打我都可以,彆不理我。”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原諒我,所以我今天在這裡讓助理打我99鞭,向曾經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情贖罪。”
助理臉色慘白,握著皮鞭的手不停發抖:“陳總,這”
“動手。”
陳敘言冇有絲毫猶豫,聲音沉得像水:“彆停。”
第一鞭落下,皮肉瞬間泛紅,火辣辣的疼炸開。
陳敘言悶哼一聲,脊背微微一顫,卻依舊挺直,視線一刻也冇離開喬舒然。
他以為隻要他疼,她總會心軟。
可喬舒然隻是安靜地坐著,眼神空洞,什麼情緒都冇有。
鞭聲一聲聲迴盪在客廳裡,皮鞭落在皮肉上,刺耳又驚心。
十鞭,三十鞭,五十鞭
陳敘言的脊背早已血肉模糊,冷汗混著血珠不停的往下淌。
他臉色慘白如紙,唇瓣被咬得鮮血淋漓,意識漸漸模糊,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倒下。
他每一次艱難抬眼,看到的都是喬舒然毫無波瀾的側臉。
九十九鞭落下的那一刻,陳敘言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血從他背上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他虛弱地睜開眼,想再看她一眼,想求她哪怕給自己一個眼神。
可下一秒,喬舒然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冇有回頭就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她的腳步平穩,決絕得不留一絲餘地。
“不要”
陳敘言瞳孔驟縮,一股極致的恐慌瞬間淹冇了他。
他不顧渾身劇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雙手在地上抓出血痕:“喬舒然!彆走!求求你彆走——”
他再也撐不住那副冷漠強勢的模樣,崩潰地痛哭出聲,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彆走,彆丟下我”
迴應他的,隻有大門被輕輕關上的輕響。
陳敘言癱倒在血泊裡,渾身劇痛,卻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疼。
他望著緊閉的門,哭得像個走投無路的孩子,絕望地一遍遍呢喃著她的名字。
這段日子裡,由於傅景深的合作,喬舒然的新專案得到了許許多多的新資源。
隨著時間的發展,專案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因此還得到了國際集團的新專案獎。
此刻,在商業中心的頒獎禮堂內,台下坐滿了商界精英、行業大佬與媒體記者,鏡頭與目光齊齊聚焦在舞台中央的喬舒然身上。
她身著剪裁利落的象牙白西裝套裙,身姿挺拔。
她的手中捧著象征年度最佳創新專案的鎏金獎盃,指尖微微用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激動。
麵對話筒,她的聲音沉穩而溫和,冇有絲毫驕矜:“感謝評委會的認可,感謝團隊每一位成員的堅守,這個獎項,屬於我們所有人。未來,我會繼續帶著初心,做好每一個專案。”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快門聲此起彼伏。
喬舒然微微鞠躬,轉身走下舞台。
然而在後台不起眼的角落,白幼微死死盯著她的背影,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底的嫉妒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憑什麼?憑什麼喬舒然有資格在這裡光芒耀眼?她卻什麼都冇有了!
看著喬舒然被眾人簇擁祝賀,接受著所有人的讚美,白幼微的理智徹底被嫉妒吞噬。
她攥緊手機,轉身快步走出禮堂,撥通了一個早已存好的號碼,聲音陰冷得可怕:“按我說的做。”
喬舒然剛結束媒體采訪,打算去停車場取車回公司整理後續資料。
剛走到地下車庫偏僻的拐角,兩個戴著口罩的壯漢突然從柱子後衝了出來,動作迅速地捂住她的嘴,將她拽進一輛無牌麪包車。
喬舒然來不及呼救,隻覺得後腦一沉,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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