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戰,波及麵極廣,連大帝級的強者都死了不知道多少,何況是低階生靈?
諸多族群在戰端剛剛開啟時,就已經湮滅了。
當年的戰況,即便是雲歌這樣位列人道至尊的頂尖強者,都被打得隻剩下一絲真靈,僥倖殘喘。在她看來,昔日追隨過盤古大神的那些部眾,必然會被背叛者斬草除根,清理乾淨。
結果張大川竟然說這些部眾還有血脈後裔存活於世,雲歌心中自然無比動容?
“前輩稍等。”
張大川起身退出這座溪邊小亭,隨即展開異象,以神識向此前“移居”到地球上的帝陵成員傳音,引導他們飛出異象,降臨到這一方“鏡中世界”。
很快,幾道身影便出現在了雲歌和阿爾茜的麵前。
他們分別是帝陵的大祭司“乾宙”、聖人王“礎歟”,以及聖人“謝疏”。
前二者自不必多說,值得一提的是那位聖境修士謝疏,此人乃是宇宙崩塌化作星墟之後,地球包括天靈界所有倖存的生靈中,第一個創道成聖的修士。
而且此人還很年輕,才剛滿三百歲。
這個歲數,在聖人境修士那漫長的十萬年壽元尺度上,說是個嬰兒也不為過。
三人到來後,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在場的阿爾茜和雲歌兩女。
帶著疑惑之色,礎歟朝著張大川微微一拱手,問道:
“見過道子,不知道子此番喚我等前來,有何吩咐?”
張大川輕輕擺手:
“前輩無須多禮,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們。”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雲歌前輩,或許,你們應該聽說過她的名字。”
張大川指著亭內端坐的青衣女子,向礎歟、乾宙他們幾人介紹。
聽到“雲歌”這個名字,礎歟和謝疏還滿臉茫然之色,但乾宙卻是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望向了雲歌那邊。
“瑤台之畔,有女雲歌,青鸞銜玉來,脈脈天水間。前輩莫非……就是昔年居於瑤台,持掌天鏡描摹萬族生靈的那位女帝雲歌?”
老人說話時,連聲音都在顫抖。
而坐在觀景亭內雲歌,在聽到乾宙的話之後,也不由輕輕顫動了下。
“是我。”
她緩緩撤去了周身環繞的大道法則,露出真容,瑩白臉蛋好似羊脂玉一般細膩,五官精緻渾然天成,美艷不可方物。
“上蒼啊,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當初追隨盤古大神的先賢古祖。晚輩乾宙,參見大帝!”
乾宙老淚縱橫,他顫顫巍巍地向前走了兩步,而後衝著雲歌行起了大禮,情緒無比的激動。
一旁的礎歟和謝疏二人也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們或許對“雲歌”這個名字很陌生,但如果提起對方是上古年間追隨盤古大神的至強者,那就沒什麼好想的了。
“晚輩礎歟,參見大帝!”
“晚輩謝疏,參見大帝。”
二人站在乾宙的身後,毫不猶豫地一起俯身行禮,畢恭畢敬。
望著這一幕,雲歌那清麗出塵的容顏上閃過幾分恍惚之色,似乎,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有人這樣覲見參拜她,是什麼時候了。
“真是沒想到,這世間居然還有人能記得我的名字。”雲歌自嘲一笑,隨後,對乾宙他們三人說道,“都起來吧,哪裏還有什麼大帝,而今不過一縷真靈苟延殘喘罷了。”
乾宙聞言一驚:
“啊?大帝,您……”
他想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隻剩下了一縷真靈。
但話還沒出口,就見雲歌輕輕擺手,示意道: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沒什麼好提的,還是說說你們吧,聽張……聽張大川說,你們祖上皆是追隨盤古大神的部眾?”
在提到張大川的名字時,雲歌有些許的“卡殼”。
這是因為她對張大川並不怎麼熟悉,連名字,也僅僅隻聽阿爾茜提起過那麼一兩回,不過好歹算是記住了。
“回稟大帝,在下的祖上乃十二巫神之首。”乾宙回答道。
雲歌麵露一抹恍然:
“原來是他啊,當年那一戰,我親眼瞧見他戰至精血乾涸而死,不曾想時隔萬古歲月,竟然還能見到他的後人。”
聽見雲歌提起自己先祖薨於沙場之事,乾宙垂首嘆道:
“是,先祖身為盤古大神座下的戰將,死於沙場,且是為了保護盤古大神而死,也算是宿命所歸了。”
雲歌不置可否,目光越過乾宙,看向了他身後的那兩人。
“你們呢?”
“啟稟大帝,我家祖上乃軒轅部落的子民。”礎歟拱手回答。
另一側,謝疏也開口:
“稟大帝,家祖乃昔年盤古大神道場中的一名童子。”
兩人的祖上,聽起來似乎沒有乾宙那樣身份尊貴,也沒多少榮光,但能有血脈後裔傳承下來,香火不斷,這就是最大的幸運。
雲歌微微頷首,又問:
“其他人呢?他們還好嗎?”
乾宙回答道:
“都好。”
“一代代傳承下來,雖然血脈早已稀薄,而且也難免有凋零和斷絕,但總體來說,我們活著的人,都很好,沒有人忘記先祖的仇恨和願望。”
“縱使十幾年前那場天地大劫,讓我等所賴以生存的那片天地崩塌了,化作了死寂的星墟,但幸而有道子的存在,讓我們大家成功躲過了那一劫。”
“如今,我們大家都生活在道子的家鄉地球,那裏的人待我們很好,修鍊環境也不錯。”
談起關於遷移到地球上後的諸多事情,乾宙和礎歟他們幾人臉上都充滿了笑容。
顯然,他們很滿意當前的處境和狀態。
唯一的前提,就是地球能繼續正常運轉下去。
雲歌見狀,心中對於張大川的“敵意”忽然就消掉了許多。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小子能護住帝陵的這些人,那也算是有恩於他們這些追隨過盤古大神的人。
這個情分得認。
念及至此,雲歌沉吟片刻,轉頭看著張大川,淡漠開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實力之所以受限,就是因為要分心保護你的家鄉吧?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