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她放海?
聽到阿爾茜的話,張大川嘴角一抽,很無語。
他承認,如果雙方不做任何限製,那雲歌對他,的確是放了大水了。
畢竟他現在實力受限,隻能勉強與聖人境修士過招。而對方雖然隻剩下一縷真靈,但在這主場作戰,是真正能爆發出大聖尊境界的力量的。
可既然提前說了公平對決,那豈能說什麼放水不放水的話?
張大川斜睨著這位血族女皇,沒好氣道:
“放水怎麼了?能讓人家放水,那也是一種本事。”
“怎麼不見她給別的那些闖進天鏡湖的生靈放水呢?”
他很是理直氣壯。
阿爾茜卻翻了翻白眼,道:
“是是是,你最特殊。如果不是我在你進來後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你,你以為還會有後麵的事情麼?”
張大川眉梢一挑,樂道:
“那不更加證明我說得對了,其他闖入此地的生靈,誰能像我這樣,有個漂亮小媳婦在這裏當‘內鬼’,幫我做內應?”
阿爾茜頓時語塞。
她確實沒想到,事情還能從這個角度來解讀。
“好吧,你成功說服了我。”阿爾茜攤手無奈。
隨後,她話鋒一轉,繼續道:
“張,我不是說你佔了便宜,我其實是想提醒你,待會兒到了雲歌姐姐的麵前,盡量少提先前公平對決打敗了她的事情,她現在心裏肯定很不好受。”
聞言,張大川微微點頭:
“可以啊,不過,我這個人從來不白辦事的,說吧,打算怎麼謝我?”
這話,雖然用的是疑問語氣,但在說話時,張大川的目光卻在阿爾茜的身上來回掃蕩,已經給足了暗示。
女人雪白的臉蛋上飛起兩抹紅霞,嗔怪道:
“要謝也應該是你謝我才對,沒有我,你都不一定還能站著說話呢。”
張大川口中“哦”了一聲,拖著長長的音調,道:
“那也行,那等會兒聊完了正事,你找個地方,為夫一定好好感謝你。”
“好好感謝”這幾個字,張大川刻意加重的語氣,顯然這不僅僅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一個動詞。
阿爾茜豈能聽不明白張大川的想法,耳畔都泛起了幾許緋紅。
她輕咬唇瓣,卻並未直接拒絕,而是保持了沉默。
張大川心領神會,嘴角勾起幾分笑意,也並未繼續糾纏,轉而問道:
“對了,你剛剛說從我進來後你就認出了我來,這是怎麼回事?”
進入靈山後,張大川依舊刻意維持著老道人的扮相,因為他不知道阿爾茜是不是真的在這裏麵、是不是還活著。
再加上這裏是生命禁區、絕地,總要留一點後手。
豈能輕易就以真麵目示人?
可阿爾茜卻說她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人……呸,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真身,這就很奇怪了。
難道幻視能力在這片絕地中,居然失效了麼?
張大川狐疑不已。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麼。”阿爾茜微笑著說,“你忘了嗎?這裏可是天鏡湖,雲歌姐姐在這裏佈下的陣法,種類多到我都數不清。其中並不缺映照真身、勘破虛妄的法陣。何況雲歌姐姐手中的掌天境,那可是真正的帝器,照出你的真身,那不是輕輕鬆鬆麼?”
張大川:
“……”
行吧。
差點兒忘了,剛剛交手的那女人,是個在陣法一道走到絕巔的人物,若是沒研究點破虛照實的法陣,那確實說不過去。
說話間,二人也踏出了某個無形的界限。
霎時,一片炫目的白光映照過來,張大川隻覺眼前刺目無比,他下意識眯起了眼睛,幾乎無法睜開。
好在,有修為傍身,隨著真元運轉,這種灼目的感受就被淡化了。
定睛一看,前方可謂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仙霧繚繞,靈氣充沛宛若世外桃源的凈土!
泉水叮咚,百花爭艷。
最先從靈鏡大陣中離開的那青衣女子雲歌,此時就坐在不遠處的溪畔涼亭中,在她麵前的石桌上,已經擺放好了茶水。
見狀,張大川忍不住暗暗給阿爾茜傳音,問道:
“那個……寶貝,她不是隻剩一絲真靈了麼?還是寄生在你身上的,這種狀態她還能喝茶嗎?”
阿爾茜一陣好笑:
“這可是湖中靈泉泡製的飛仙茶,號稱一杯可醉仙,有溫養神魂的效果,雲歌姐姐當然可以飲用。”
彳亍!
是張某見識淺薄了。
兩人隨即朝著那一方小亭子走去,邊走,張大川的目光也在不斷朝著遠處打量。
他發現這片小世界很特殊。
腳下這片鳥語花香的“凈土”其實並不算很大,但是,頭頂上那湛藍的天空,卻延伸到了極遠極遠的距離。
而且雖然陽光明媚,但以張大川的修為和目力,自然可以透過那深藍的天空,看到天幕深處的星辰和日月。
這完全是在模仿了一個真實的生命星域!
張大川又回頭朝著身後看去,不出所料,那片被佈置了陣法的地方,除了能讓人感知到一陣陣心悸的可怕波動外,看不出太多的異常。
靈鏡大陣,就藏在那片區域。
“如果不是最熟悉的人,恐怕很難察覺到那座奇異大陣的存在。”張大川暗道。
思緒間,一道帶著幾分譏笑的聲音傳來:
“終於出來了,我以為你們還要在裏麵待上個四五天呢,看來,清瑤選出來的傳人,在某些方麵,也不怎麼樣嘛。”
好傢夥!
張大川直呼好傢夥。
他萬萬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敢在男女之事這方麵奚落他,這不是純純拿雞蛋碰石頭,自找不痛快麼?
連阿爾茜都有些綳不住了。
她擔心張大川口中冒出什麼虎狼之詞來,連忙上前,說道:
“雲歌姐姐,你說什麼呢?你那陣法我們又看不懂,待在裏麵能做什麼?”
雲歌嗬嗬一笑,不說話。
阿爾茜見狀,便衝著張大川使眼色。
張大川卻不為所動,反而是大大方方地走進了亭子裏,就在雲歌的對麵坐了下來。
“雲歌前輩,我不知道你與清瑤仙子有什麼誤會,但我想,從本心上講,你應該不希望看到她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