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根本沒心情聽鄔家那個九長老多言,也沒心情與他們繼續耽擱下去,
隻見其腳踩極速,身若遊龍,幾乎化作了一道紫金色的閃電,裹挾著如海嘯一般奔湧的真元,轟然殺到了那位九長老的身前。
他出手乾脆而直接,並指為劍,指尖真元凝聚,迸發出了璀璨的劍芒。
“嗷!!”
隱約間,似有龍吟震動,赤黑兩色交融的月牙形劍光在空氣中撕開一道寬大的“豁口”,所過之處,將空氣彷彿都融化了一般。
凜冽的劍意僅僅是散發出來的餘波,就已經讓四周那些鄔家士卒毛骨悚然,全都再一次跌跌撞撞地倉皇倒退,麵無血色。
在他們的視線中,那前方空地上,身穿蟒袍的九長老,抬手向前拍出,想要阻擋那一道璀璨的劍氣,可卻“噗”的一聲,其手掌直接被劍氣斬斷,而後崩碎,血骨齊飛。
“啊!!”
老者口中慘叫起來,卻來不及捂住自己的傷口,因為那道劍氣還在向前迫近,他咬緊牙關,毫不猶豫地撐開了自身的金丹異象。
轟!
終於,在其身後騰起的那一條墨蟒的阻隔下,那道可怕的黑紅色劍芒被抵消了,沒能繼續威脅到老者。
可這一幕,並不能讓任何一個在場的鄔家成員感到開心。
薛家派來的那老道士,隻一招啊,就傷到了他們族中的太上長老,這樣看起來,怕不是真要應了對方動手之前說的那句話——
隻需三招,九長老就得隕落。
“怎麼會這樣?九長老可是半聖,他難道是一尊古聖不成?”
“多少年了,我從未見過九長老流血的模樣。”
蟒袍老者的身後,鄔柳和那兩名中年男子全都驚恐了,他們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尤其是鄔柳,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從這等人物的手底下撿回了一條命,就後怕不已,兩股都在不由自主地打顫。
“閣下到底是誰?”蟒袍老者捂著血流如注的左手手掌,眸光含煞,怒視著張大川質問。
然而,回應他的,是張大川並指如刀,再次斬下來一道劍氣。
哧!
熾芒照亮了周圍的營帳,那蟒袍老者不敢再纓鋒,隻能在撐開異象的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極品靈器——玄玉鍾,朝著張大川打出來的斬龍式劍氣擋去。
“鐺!!”
鍾波震動,整個前線大營都能聽到。
許多離得近的鄔家士卒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原地蹲了下去,慘叫不止。
在他們的指縫間,有一縷縷鮮血溢位。
羊脂色的大鐘被一劍斬得偏離了出去,撞塌西南方數十頂帳篷,血霧炸開,至少有好幾十號兵丁因為來不及躲閃,死於非命。
與此同時,張大川卻橫跨一步,身形剎那間閃爍出了數丈之遠。
他極其突兀地繞開了那蟒袍老者,出現在了鄔柳等人的身前,下一秒,張大川的手掌向前一劃,又是一道斬龍式劍光——
“噗!”
沒有任何意外,鄔柳的身體瞬間被切成了兩段。
其下半身在劍氣的侵蝕下,徹底粉碎、炸開,成了一團血霧。而上半截軀體則是在劍光的衝擊力下,帶著一大片血雨倒飛了出去。
她那高高盤起的精緻髮型也維繫不住了,全部灑落下來,在血汙的沾染下變得一綹一綹的,披頭散髮,滿臉驚恐地慘叫著,如同厲鬼在哀嚎。
可是,張大川說過機會隻有一次,那就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追著那橫飛出去的半截軀體,他指尖向前點出了一道“星光”,那是真元匯聚起來的一點光芒,挾無盡殺機,後發先至。
“不!!長老,救我!!”鄔柳尖聲大喊,汗毛倒立。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向那身穿蟒袍的九長老求救,隻有張大川,扭頭望向了大營深處,眸光如電。
下一秒,一聲怒喝如同炸雷傳來:
“放肆!賊子安敢如此肆掠?!”
隻見那鄔家大營的中軍大帳的方向,一道身影衝天而起,腳踏神虹飛快地沖了過來,散發著滔天的威壓。
又一名高手!
薛懷忠和薛懷義幾人麵麵相覷,此前剛剛放鬆下來的心絃,不由得又重新緊繃了起來。
張大川能打鄔柳那幾個金丹大能,也能打一個九長老那樣的半聖,但是,若是有兩尊半聖聯手的話……
三兄弟麵露遲疑。
他們雖然願意相信張大川,但也免難有所擔憂。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
那名從中軍大帳方向趕來的高手,還沒來得及殺到現場,張大川就已經非常乾脆地點爆了那鄔柳的頭顱——
一點星光撞進這女人的眉心,如同巴雷特的子彈擊中西瓜,剎那間崩開了一片紅白。
鄔柳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連元神都在這一擊中消散了,形神俱滅。
旁邊,那手持元魔傘和頭頂青色葫蘆的兩名金丹修士見此一幕,亡魂皆冒。兩人幾乎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跑,直奔中軍大帳方向而去,想要尋求那名新出現的高手庇護。
但他們又怎麼快得過張大川呢?
在雲篆三項步的加持下,張大川幾乎一步一劍,瞬間就橫殺了這二人,縱使那位從中軍大帳趕來的鄔家高手隔空打來一件禁器引爆,想要阻止張大川,也沒能奏效。
反而是波及了下方諸多軍帳,將方圓二十丈的營地都夷為了平地。
所幸此刻大軍皆在前方正麵戰場酣戰,營地內沒有留下多少人,否則,隻這一下,怕是會有成百上千人殞命。
“閣下,如此惹怒我鄔家,就不怕引來我鄔家老祖震怒,而後降下天罰嗎?”那從中軍大帳出來的人沉聲怒喝。
此人也是一名老者,但卻身穿青色長衫,看起來比那九長老少了三分陰沉,但卻更加老邁。
然而,張大川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環視一圈後,似是細細感應了一番,頷首道:
“不錯了,兩名半聖在這座大營內蟄伏,難怪那薛枕石不惜費那麼大力氣,想將我哄騙進來。”
那老者聞言,怔了怔,而後眉頭微皺,道:
“閣下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