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諸位不用再爭誰去探路了,現在無須探路,我們可以直接過去。”
張大川托著手中那團鮮紅的、宛若心臟一般,在蓬勃跳動的血液,扭頭對身邊的眾人說道,滿臉驚喜笑容。
眾人本就被他用一粒血珠啟用陣台上這攤“死血”的場景給弄得瞠目結舌,此刻聽到他口中說出來的話,更是驚訝得直撓頭。
“道子,你這……如何得出此番決定的?”礎歟一臉疑惑。
怎麼就不用探路了呢?
還有這團血,到底是什麼來路?
為何自家道子能發現它,還能啟用它?
他看了看那條界域裂縫,又看了看張大川手上這團一下子變得活躍無比的血液,感覺腦子裏有一萬個問題沒弄明白。
唯有丁芷宓,在盯著那團血液看了許久後,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這該不會是血族那位消失已久的女皇留下的吧?”
眾人一怔。
關於血族女皇阿爾茜的事,此刻在場的人中,知道的不多。
僅有李鼎天算是相對比較瞭解的。
不過,此刻他卻不敢插話。
畢竟這說話的可是一位嫂子,而留下這團血液的,也是一位嫂子啊,貿然插嘴,萬一不小心給老大點燃了後院,那可就不美了。
所以李鼎天發揚了他一如既往的作風——沉默寡言。
其他人則是順勢看向了丁芷宓,接著又重新瞄向張大川。
隻見張大川臉上的表情也略顯微妙,他沒想到丁芷宓的反應這麼快,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正主。
難道……
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回過神來,張大川迎著眾人那求知慾爆棚的目光,笑著點頭。
“不錯,這的確是血族那位女皇陛下留下的血液。”
“而且從這攤充滿活性的血液中,我還獲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那是阿爾茜專門留下來的。”
“應該說,是留給其他血族同胞的。我能啟用它,是因為我與這位女皇曾經並肩作戰過,它感知到了我的氣息,所以才主動復蘇的。”
“……”
張大川娓娓道來。
他表示,阿爾茜利用留下的這團真血告知了他具體的去向,就指向那條界域裂縫的對岸。
隻是時間比較早,對方在十幾年前,大概是大破滅之後沒多久,就通過這條界域裂縫,離開了這片天地。
留下的這團真血,是利用血族的天賦神通所凝聚的,具備一定的分身保命效果。
若是在異域那邊遭遇了不可躲避的生死大劫,阿爾茜有機會通過這團真血復蘇,隻是復蘇之後,實力會大損,需要漫長的時間來修養才能恢復。
就如同昔日在地球上,張大川初次與對方相遇時,對方所處的那種狀態。
不過,眼下這團真血還保持著活性,並且也沒有被引動過,除了阿爾茜留下它時所記錄的資訊之外,再無其他任何情況被記錄。
這意味著阿爾茜在異域,應該還活著。
那麼,這就等於是提前給張大川他們探明瞭道路,界域裂縫的另一段,是可以放心過去的。
這對眾人而言,無疑是最有價值的訊息了。
聽完張大川的解釋,一行人臉上在恍然大悟的同時,也齊齊猛鬆了一大口氣。
“太好了!!”
“是啊,這的確是天大的好訊息。”
“不可思議,居然在這種地方,還能遇到道子的故友留下的資訊和線索,簡直是雪中送炭。”
眾人滿臉振奮。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趁早過去吧,繼續這樣在宇宙中飄蕩,就算張兄弟能堅持,我也快抑鬱了。”激動之餘,洪神峰開口提議。
此舉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乾宙當即說道:
“沒問題,老夫來開路,泠鳳道友,玄元道友,你們二人與礎歟師侄一起,護佑道子周全,其他人回到地球上,待安全之後,再出來。”
眾人齊齊點頭:
“好!”
隨著眾人各就各位,四道磅礴聖威瞬間撐開了前方那肆掠的空間罡風。
他們如同四輪熊熊燃燒的太陽,將這片漆黑的星墟照耀得金光萬丈。
張大川被他們護持在中間,徑直衝向了界域裂縫。
咻!
五個人,緊緊圍聚在一起,像是一團燦爛的流星,瞬間沒入了界域裂縫之內,光芒迅速黯淡。
為了避免分散,在進入界域裂縫後沒多久,張大川就讓乾宙他們全都回到了混沌異象內。
他身上背負著地球與天靈界諸多生靈的希望,所以不論如何,在地球沒有絕對安全之前,他都不能與乾宙他們失散。
否則,憑他現在的實力,萬一遇到強敵,那可能就要出大事。
好在隻要進了界域裂縫,後續一直到降臨到異域之前,都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了。
隻是實力不能完全發揮,張大川難以穩住身形,隻能在慣性的引導下,在整個界域裂縫中來回摔滾,跌跌撞撞,像是被狂風捲起的一片枯葉,根本把控不住方向。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是一瞬間。
張大川甚至都來不及仔細觀察界域裂縫內的景象,便覺眼前一花,繼而被刺眼的光照耀得一片雪白。
下一秒,轟隆一聲,他就發現自己已經從裂縫中墜落了出去。
真空中所維持的超過光速的飛行速度,在界域裂縫中的來回碰撞下,不斷衰減,最終墜落出來時,隻剩下了幾倍音速的速度。
但即便如此,張大川依舊是一瞬間就被掀飛出去了十幾裡地,他重重得摔在地上,與諸多山嶺、巨石碰撞。
所幸雖然實力無法發揮,但肉身卻是準帝級別的肉身,無比堅固,所以沒受到什麼影響。
可令張大川感到奇怪的是,自己被摔得七葷八素的,而那些被他撞上的山、石頭,卻隻有一些碎裂的裂痕,這讓他大為驚異。
雖然他沒有主動出擊,可隻是他摔一下的衝擊力,也快趕得上一般先天修士的攻擊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
“怎麼連石頭都這麼堅固!”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後,張大川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邊警惕打量著四周,一邊瞧著周圍那些山石,滿臉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