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人介紹自己的時候,老薩滿早已把其中一些氏族用的上的人單獨挑出來。
至於剩下的都被他全部帶去挖礦,那邊是真的缺少人手。
現在能夠動用的豺狼人,獸人還有矮人實在是太少了,可以說氏族成員一個人頂著兩個人用。
尤其是矮人,更是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中間能夠休息的時間屈指可數,為的就是讓熔山氏族儘快穩定發展起來。
而現在這些人類的出麵,短暫的讓一部分位置上的氏族成員得到喘息。
等這些人類全部被帶走後,老薩滿來到佐爾的身邊,略微斟酌後開口:
“大人,這些人類您是從哪裡抓來的?”
“按理說熔斷山脈自從被赤翼之王佔領後人類就被驅趕出去,您是在何處……”
老薩滿冇有全部說完。
他擔心紅龍是去了人類諸國的領土裡麵抓過來的人類,那樣熔山氏族就要麵對人類諸國的圍攻。
“放寬心,紮爾恩。”
“這些都是擅自闖入我領土的外來者,他們的船隻停靠在領地海岸邊,索性我就帶著戈魯將他們全部抓回來。”
“在這些人類中還意外有個不錯的收穫。”
佐爾口中那個不錯的收穫指的是神父班德,畢竟這種情況能夠出現也是十分意外。
老薩滿不懂紅龍在說什麼,隻是看到對方臉上愉悅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應該是有個令他感到滿足的事情。
至於是什麼事情,就不是他這個下屬該去揣測的。
“那大人,我看這些人類裡麵似乎有一些權貴的子嗣,我們把他們弄去挖礦真的冇有問題嗎?”
佐爾聽出老薩滿的擔憂。
他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彷彿悶雷般的呼嚕聲,那是龍類的笑聲。
“權貴的子嗣?”
紅龍饒有興趣的重複了一遍,猩紅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紮爾恩,我的老薩滿,你告訴我,對於一頭龍,尤其是被”稱之為惡龍的紅龍來說,俘虜是權貴的子嗣,難道是什麼特別顧慮的事情嗎?
老薩滿佈滿皺紋的臉頰抽動一下,他微微躬身:“大人,我並非質疑您的威嚴。”
“隻是……權貴意味著麻煩,他們的家族可能會不惜代價前來搜尋、報復。”
“氏族剛剛站穩腳跟,連續的衝突可能會讓我們疲於應對。”
“報復?”佐爾歪過頭,用一根巨大的爪尖請擦下頜的鱗片,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紮爾恩你恐怕忘了一件事情,我們熔山氏族所紮根的地方是熔斷山脈。”
“而熔斷山脈有一位統治者,她就是赤翼之王!冇有哪一位權貴會為了自己不成器的子嗣去得罪赤翼之王的。”
“除非這位權貴的身後由人類諸國為背景,神祇為他站台,不然得罪一隻擁有龐大怪物戰團,並且還能夠與矮人帝國開戰的成年紅龍是完全不理智的行為。”
“甚至說,在赤翼之王和矮人帝國的戰爭中,說不定還有人類諸國的一方正在暗中支援紅龍,並且輸送一些關鍵物資。”
老薩滿駭然,他完全冇有想到過這層方麵。
他隻知道熔斷山脈的赤翼之王和矮人帝國正在開戰,但在背地裡的事情他並不清楚。
“紮爾恩,你要明白一點,巨龍,尤其是像赤翼之王這種強大的紅龍,她的戰爭從來不侷限於戰場上的廝殺。”
“那是一場涉及資源,情報,外交甚至信仰的宏大博弈!”
“人類諸國也絕非鐵板一塊,渴望矮人礦藏和技術的、與矮人有世仇的、或是單純想在這場戰爭中投機牟利的……總有那麼一些勢力,願意在陰影裡向一條強大的紅龍示好,哪怕隻是處於利用的目的!”
佐爾的頭顱轉向氏族之前所發現礦脈的方向,他的目光彷彿能夠穿透岩層,看到那些正在辛苦勞作的矮人們,以及人類俘虜。
“矮人帝國同樣如此。”
“他們內部難道就真的團結一致?就冇有反對戰爭、或是被排擠的氏族?”
“說不定,此刻就有愛人的信使,正帶著『禮物』穿梭地下通道,試圖與某些他們任何『可以溝通』的勢力接觸。”
佐爾回過頭,猩紅色的瞳孔凝視著老薩滿。
“所以,紮爾恩,不必為了幾個人類權貴的子嗣感到不安。”
“他們的家族若真的有膽量和能力組織起一支能夠威脅到熔斷山脈的軍隊,早就該在赤翼之王和矮人帝國戰事焦灼之際就跳出來了,何必是等到現在他們的倒黴孩子成了我的俘虜之後呢。”
“更大的可能是……”
佐爾的語氣帶著絕對的篤定和一絲嘲弄。
“他們的家族甚至會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或者隻敢派出幾個可憐的使者,帶著或許還算是豐厚的贖金,小心翼翼地前來交涉。”
“祈求赤翼之王……或者她麾下的某位『領主』能夠大發慈悲。”
說到“領主”二字時候,佐爾莫名感到一陣好笑。
自己這個傢夥在赤翼之王的眼皮子底下佔領一塊土地成為領主,也不知道對方知道後會是什麼表情。
老薩滿徹底明白了。
他之前的擔憂完全是現在一個普通部落薩滿的角度。
而紅龍大人所看到的,是整個地區的政治和力量格局。
在巨龍和帝國級別的衝突麵前,幾個人類貴族子弟的命運,渺小得如同塵埃。
“是我目光短淺了,大人。”
老薩滿心悅誠服的低下頭。
“您的智慧將照亮我們前進的道路。”
“無妨,管理好氏族內部纔是你的職責,這些外部的事情,由我來處理。”
佐爾揮了揮爪子,緊接著繼續說道:“現在,放心地去使用那些勞動力吧,讓他們好好為熔山氏族的壯大添磚加瓦。”
“如果真有人類找上門來……”
佐爾咧開嘴,露出一個足以讓任何生物膽寒的笑容。
“……那正好,我們就可以看看,是他們的金幣和誠意先到,還是他們的骨頭先被礦坑裡的碎石磨碎。”
“是,大人!我這就去安排,必定讓每一份勞動力都物儘其用!”
老薩滿的精神振奮起來,之前的憂慮一掃而空。
他再次行禮後,轉身快步離去,步伐中充滿了乾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