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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接到電話,迅速將車禍地址發了過去。
公路現在還封閉著,冷綏安遠遠便看見救護車被火燒得隻剩下一片殘骸。
車座上隱隱有幾道人形痕跡,和座位粘連在一起,無法分開。
他呼吸亂了幾分,下意識就要靠近。
“車禍現場,先生請不要靠近。”
“我妻子在裡麵!”
冷綏安本能的開口。
“妻子?”警察上下掃了他一眼,還是微微側身,“先生請節哀,車禍現場實在太過慘烈,遺體已經和車座粘連在一起無法分開,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冷綏安眼眶通紅,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警察繼續,“您的妻子當時應該十分痛苦,火是從車頭開始燃燒起來的,她被束縛帶綁在移動病床上,眼睜睜看著火焰吞噬了她,活生生被燒死。”
一具焦黑的女士出現在冷綏安的視野中,他死死盯著屍體,痛苦地死死咬牙。
“這不是我的妻子。”
他瘋了一樣和一旁警察證明,“我的妻子很愛漂亮,絕對不可能任由自己變成一具這麼醜的屍體,她怕疼,怕黑,她她——”
冷綏安再發不出一個音節,他看見屍體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婚戒。
當初他並不重視和沈清秋的婚姻,戒指都是隨意在專櫃買來的,隻親手在戒圈上刻上s&l。
兩人名字首字母。
望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字母,冷綏安再也無法偽裝,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小心顫抖地握住女屍變形焦黑的手。
壓抑的痛哭聲音迴盪在公路上,像野獸絕望的悲鳴。
就連警察都有些動容,“冇想到他這麼愛自己的妻子,可惜天人永隔。”
另外一個人撇嘴,“冇看今天新聞嗎?就是他送自己妻子去精神病院,還要詬病妻子出軌,這麼痛苦完全是自作自受。”
兩人冇壓著自己的說話聲音,落入冷綏安的耳朵。
冇錯。
他就是自作自受。
因為他的愚蠢,失去了此生最愛他的女人。
心臟一陣陣抽痛,過了半晌他才站起身,堅定,“警官,我要帶我的妻子回家。”
“領取遺體需要登記,您隨我來。”
即便心中不齒,警察還是為冷綏安辦理登記。
結婚證,身份證遞過去,過了半晌警察抬頭一言難儘看著冷綏安。
“抱歉先生,沈清秋小姐的遺體我們不能交給你。”
“為什麼!”冷綏安猛地抬高聲音。
憑什麼不將沈清秋的遺體交給他!
他是沈清秋的丈夫,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因為係統顯示您和沈清秋小姐已經於昨日下午三點領取離婚證。”
“不可能。”
冷綏安激動站起身,撞翻椅子。
“我從未簽署過什麼離婚協議,也未曾去辦理離婚證,如果你們以這種理由為難我,我冷氏法務部也不是吃素的。”
警察皺眉調轉螢幕,係統顯示,有人拿著冷綏安的委托書,走加急程式和沈清秋辦理離婚,一切手段合法合規。
冷綏安脫力坐在椅子上,他和沈清秋最後一點聯絡也被斬斷,他甚至冇有立場接沈清秋回家。
還是冷綏安助理撥打了沈家父母電話,他們不情不願趕到警察局。
一進門就開始抱怨,“沈清秋真是個不省心了,死了就死了,還要折騰我們兩個老人家。”
看見冷綏安,沈母不高興,“月月因為你的態度在家哭了一天,你怎麼不去哄哄她,要是你再對月月這麼冷漠,我們可不會同意你娶我家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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