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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顧衍之，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剛纔對孟澤說的那些話，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
可我知道，孟澤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
我的身體確實很難再懷孕了。
他這樣為我出頭，值得嗎？
“顧衍之，”我斟酌著開口，
“你應該知道，我確實很難生孩子。你剛纔那樣說，對自己太虧了。”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笑了。
語氣很輕鬆，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是家裡最小的，家產本來也輪不到我繼承。”
“所以你生不生孩子，其實冇那麼重要。有也好，冇有也好，都沒關係。”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況且，就算家業真的輪到我繼承，那又有誰能管得著你生不生孩子？”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會心一笑。
他一臉雲淡風輕，好像那些世俗的煩擾在他眼裡不值一提。
我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我主動伸出手，牽住了他。
顧衍之低頭看了一眼我們交握的手，耳根慢慢紅了。
我忍不住彎起嘴角，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顧衍之，婚期不用放在下半年了。”
“我們下個月就結婚吧。
他停下腳步，直直地看著我，像是在確認自己有冇有聽錯。
“好。”他說，聲音微微發緊，“我這就回去製定婚禮流程。”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繼母站在家門口向外張望，不知道等了多久。
“媽？你怎麼不進去？”
“等你呢。”她笑著指了指廚房，“我煲了湯，一直等你回來趁熱喝。”
我開門讓她進去，一邊換鞋一邊笑著開口。
“媽，我要結婚了。”
繼母欣喜地抬頭看我。
“跟誰？”
“顧衍之。就上次宴會上那個。”
但我有些猶豫：“你會不會覺得我們太快了？”
繼母在我身邊坐下，把湯盛出來推到我麵前。
“喬喬，感情這種事，一切隨緣就好。你覺得跟顧衍之在一起舒適，你就去結婚。”
“舉棋不定，隻會讓你錯過更好的風景。”
我握著湯碗，冇有說話。
她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過去的事就讓它停留在過去。”
繼母的聲音很溫柔，
“能夠決定未來的從來都不是過去。既然已經遇見對的人了，你就好好享受當下。”
我低著頭，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湯，眼眶有點發酸。
“好，我嫁。”
繼母拍了拍我的手背，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主動給顧衍之發了訊息。
“婚禮的請柬由我來設計。”
他秒回了一個字：“好。”
後麵跟了一長串表情包，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顧衍之開始籌備婚禮。
我們先去婚紗店拍了婚紗照，他選了一套白色的西裝，我挑了件簡潔的緞麵婚紗。
攝影師讓我們對視的時候，他又害羞地低下頭。
場地選在了我名下的酒莊。
那裡有一片超級大的草坪，夏天的時候綠草如茵，遠處是連綿的葡萄園。
如果在這裡舉行婚禮，應該會很浪漫。
顧衍之請來專業的策劃團隊佈置場地，我提了幾個想法，他都一一記下來，還親自畫出
設計圖讓我修改。
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台上，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想要一個孩子。
一個和我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前麵兩個失去的孩子，已經在我心裡刻下了執念。
現在，我想再試一次。
第二天，我跟顧衍之說了這件事。
他沉默了很久，眉頭皺在一起。
“你的身體……”
“我知道。”我說，“但我還是想試試。”
“不行。”他立馬拒絕了，“太傷身體了。”
我緊緊扣著他的掌心，冇有退讓。
他最終還是拗不過我，歎了口氣，說：
“好，既然你決定了，就由我來辦。”
他找來了最頂級的醫生團隊，專門為我調理身體。
我每隔幾天就去醫院做一次檢查，喝那些苦得讓人皺眉的藥，做各種治療。
繼母知道後，心疼得每天變著花樣給我煲湯送過來。
一個月後，我去醫院複診。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笑了一下。
“白小姐恢複得不錯，身體比之前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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