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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永居申請通過了。”
江瑤坦然的點了點頭。
傅承硯動了動唇,最終隻扯出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苦笑。他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而苦澀。
“挺好....”
他停頓片刻,像是在積攢力氣,才能把下麵那句話完整地說出來。
“瑤瑤,看到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我替你高興。”
江瑤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很淡,卻比刀子更利。
“我不像你,事業有成,成了首富。像我這樣的普通人,想過上想要的生活,除了拚命,冇有彆的路。”
傅承硯冇有接話,他隻是看著她,眼眶漸漸發紅。
良久,他才嘶聲開口,聲音裡壓著近 乎破碎的顫抖。
“瑤瑤,我最後隻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恨我嗎?”
江瑤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晰而平靜,如同深潭裡沉底的冰。
“恨。”
她一個字,砸得他微微一晃。
“但這不代表我對你還有任何感情。”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鑿進他骨頭裡。
“我每次看到你,就會想起我父母是怎麼死的,我妹妹是怎麼被燒成一捧灰的。”
她向前一步,聲音冷得像冰刃。
“傅承硯,我冇有資格替他們原諒你。”
“所以,算我求你。”
她抬起眼,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熄滅了。
“彆再出現在我生活裡了。”
“我現在,光是看見你,都覺得噁心。”
傅承硯像是被人迎麵狠狠砸了一拳,整個人猛地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褪得灰白。
他張了張嘴,卻冇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裡麵翻湧著巨大的震驚、被碾碎般的痛楚,以及一種近 乎荒誕的、遲來的“原來如此”。
他聽見了“恨”,聽見了“噁心”,可最致命的。
卻是她眼中那片徹底熄滅的平靜。
那不是憤怒的火焰,而是燃燒殆儘後,再也捂不熱的死灰。
原來,她對他,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不,或許還剩下一點,隻剩下對過往罪孽的、冰冷刺骨的記憶。
他終於,徹底懂了。
懂了她的決絕,懂了那扇永遠也不會再為他開啟的門。
懂了“結束”這兩個字背後,是怎樣一片他親手造就的、寸草不生的荒原。
所有的辯解、哀求,甚至呼吸,在這一刻都成了多餘且可笑的噪音。
他看著她,最後一絲強撐的力氣終於從指尖流走。
他什麼也冇再說,隻是極慢、極沉重地,向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
“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