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段清禾醒來，感覺到拳頭落在腹部、腳踢在肋骨、巴掌扇在臉頰。
“臭娘們！你男人壞了我們老大的好事，今天就拿你開刀！”
一個光頭壯漢揪著她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
廢棄工廠的頂棚漏下幾縷光，映出周圍麵目猙獰的男人。
“陸雲崢毀了我們的貨，斷了我們的財路，”
另一個刀疤臉蹲下來，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臉，“你說，我們該怎麼招待陸隊長的大太？”
段清禾扯了扯嘴角，鮮血順著唇角流下：“那你們抓錯人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太太。”
“少他媽廢話！”
光頭一巴掌甩過來，“我們都查清楚了，你就是陸雲崢的老婆！”
老婆？
段清禾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如果她是陸雲崢在乎的人，又怎會被輕易綁架到這裡？
如果她對他真有那麼重要，朵朵又怎會慘死？
“你們真以為......用我能威脅到他？”
她喘息著，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肋骨的劇痛，“上次他女兒被挾持......他眼睛都冇眨一下......你們覺得，我會比女兒更重要？”
幾個綁匪交換了眼神。刀疤臉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段清禾咳出一口血沫，“你們抓我，冇用。陸雲崢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放屁！”
光頭暴怒，一腳踹在她腹部，“老子就不信了！”
劇痛讓段清禾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她蜷縮成一團，意識模糊。
“等等，彆打死了！”
刀疤臉攔住同伴，蹲下身揪住段清禾的衣領，“給你男人打電話，讓他一個人來。否則......”
刀刃抵在她脖頸上。
她啞聲說，“打......我打......”
段清禾顫抖著按下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刀疤臉惡狠狠地說，“再打！”
段清禾又撥了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他......不會接的......”
她苦笑。
“媽的！”
光頭奪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剁你一根手指給他送過去！”
“等等！”
刀疤臉再次攔住他，神色凝重，“上次那個殺人犯挾持他女兒，每隔十分鐘剁一個零件，陸雲崢都冇鬆口......這女人說得對，她可能真冇那麼重要。”
光頭不甘心：“那怎麼辦？白抓了？”
段清禾強忍著疼痛，輕聲說：“你們抓錯人了，他真正在乎的是許若凝。”
“許若凝？”
刀疤臉皺眉，“那個女特種兵？”
“對......”
段清禾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她是他的副手，軍部高材生，他拚了命也要保護的人，我算什麼？一個連結婚證都冇有的生育工具罷了。”
幾個綁匪麵麵相覷。
就在這時，男人慌張地跑進來：“大哥，不好了！陸雲崢帶人往這邊來了！已經到三裡外了！”
“什麼？”
刀疤臉臉色大變，“這麼快？”
光頭猛地看向段清禾，眼中凶光畢露：“臭娘們！你算計我們？是不是你身上有定位？”
段清禾也愣住了。
“不可能......”
她喃喃道。
“什麼不可能！”
光頭暴怒，“陸雲崢為了抓我們，真是下了血本！連自己老婆都捨得拿來打窩！但老子不會讓他得逞！”
他抄起旁邊一根生鏽的鐵管，狠狠朝段清禾頭部砸去。
“先弄死她！讓陸雲崢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