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名字的由來嗎?”江邪滿不在乎地道,“我原名江慕,後來改為了表字。邪,鬼神的災禍,我爹孃死了之後,村裡人都這麼說我,什麼天煞孤星,剋死全家的,再後來被蔣昭撿到,他問我叫什麼,我就叫這個了。”
沈玉瞳孔一縮,不自覺的攥緊了手指,江邪看著他緊繃著臉,抬手輕佻的勾了勾他的下巴,試圖讓他放鬆一點,接著說:“那是十幾年來第一次提起這個字,有些失控,嚇到你了,抱歉。”
為什麼?明明是他硬要追問,觸了他的傷心事,怎麼這人還能笑著跟他道歉呢?沈玉怔怔的看著他,開口:
“你……”
誰知,江邪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捂住他的嘴,壓著他抵上身後不知哪家的院牆,一雙蠱惑人心的眸半眯著與他對視,語氣溫和充滿魅惑:“好了,就說到這兒吧,其他的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說完就放開了他,有一瞬間,沈玉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但再去細究那種感覺又消失的一乾二淨,江邪已經轉身走了兩步,發覺他沒跟上來,回頭叫他:“沈玉,走了。”
他應了一聲,快走了幾步追上他。
天色漸暗,長街逐漸亮起斑斑星火,二人緩步跨入了另一條街,街邊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行人也明顯多了起來,沈玉這才發現他們繞到了之前沒住成的那家客棧周圍,北昭無宵禁,因此現在還沒到街市最熱鬧的時候。
明明是出來消食的,但江邪這家買了一份甜糕,那家又買了一份冷元子,就又把沈玉的饞蟲給勾了出來,兩人坐在賣冷元子的攤子邊,沈玉慢騰騰的吃著,吃到一半,目光不經意間劃過江邪的鎖骨鏈,他忽地想起一件事,思索片刻輕輕把碗一推,對江邪說:
“你在這兒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音落,他便起身匯入人流,眨眼間就沒了身影,江邪伸去抓他的手慢了一瞬,隻得攏了手指。
所幸沈玉回來的很快,剛一接近小攤,他就看到江邪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搭在桌上,正百無聊賴地敲著桌麵,眼看著那幾根修長的手指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沈玉不禁失笑,這傢夥,真是半點耐心都沒有。
想了想,他放輕了腳步,摸到江邪的身後,從後麵伸手戳了下他的左肩,趁他下意識往左邊看去,又動作極快的戳了下他的右邊臉頰,江邪也配合的又把頭轉了回來,然後他的目光便定住了,眼前的那根手指伸得筆直,關節處掛著一條銀鏈,鏈上墜著一些小巧的竹葉,中間是一個長命鎖,樣式很是精妙,長度適中,既可當手鏈,也可掛在護腕上做裝飾。
微涼的物件落在手心,激的江邪回了神,目光追著沈玉坐下,聽他開口道:“剛才見你瞧了它幾眼,上次送你的也不見你用,這次的應該喜歡吧?”
江邪那條鎖骨鏈圖樣繁瑣,做工精緻,其實如果把這兩個放一起的話,這一條瞬間就黯然失色了,沈玉不大懂這些物件的價值,隻是覺得能讓他多看幾眼的東西,應當是有些喜歡的,而且據那攤主說,長命鎖驅邪避禍,寓意也好,他就買了。
對麪人許久沒有回應,沈玉疑惑的抬眸看了過去,就見他又露出那種表情了,有些微妙的,說不清是開心還是難過的那種表情,然而僅僅一瞬,江邪便正了神色,語氣認真:
“沒有不喜歡,真的,我隻是……”
他捨不得用,就像這銀鏈,若是自己買的就算了,但是沈玉買的,他就捨不得了,掛在手腕上,說不準什麼時候打一架就沒了。
還有,他不敢保證,以後還能不能收到這個人給他的東西,所以他承擔不起失去,哪怕留個念想也是好的。
但現在,他可能更承受不住沈玉失望的眼神,深吸了口氣,江邪又把那東西遞給了他,連同自己的右手,輕聲詢問道:
“幫我戴上?”
沈玉眨了眨眼,接了過來,低頭給他掛在了護腕上——他覺得掛在這裏更好看,銀鏈足夠長,他纏了一圈,正好將那長命鎖墜在了外側,眯了眯眼睛看著自己的“傑作”,他麵上不顯,但心裏甚是滿意。
江邪見他眉梢都揚了幾分,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而他心情好的後果就是,帶著沈玉“殺”穿了一整條街上所有可以贏彩頭的攤位,滿載而歸。
他這種行為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勝之不武,但沈玉由著他去了,畢竟難得見這人開心,笑意吟吟的不似平時那般疏離。
兩人回到小院,沈玉把給雲瀾他們帶的吃食送過去,又整理了下“戰利品”,江邪表示沒有他感興趣的,他就挑了幾樣分給了阮亓、褚恆還有江邪的其他幾個暗衛,考慮到時候不早了,他還留了個小孩兒的玩具,打算明日再給阿文。
直到躺在床上,這一日奔波的疲憊才爬了上來,但沈玉輾轉反側好久都沒睡著,今夜比以往悶熱,他探頭看了眼天,今日初十,天邊月亮霧濛濛的散著光,看來明日大抵是要起風下雨了。
沈玉也不知自己何時睡過去的,半夢半醒間,一道幾不可聞的聲響入了耳,他登時清醒,聲響是從屋頂傳來的,那慣常是江邪暗衛的地盤,有突發情況?
思及此,他迅速穿戴整齊,緊接著他便聽到隔壁刻意壓低的動靜,似乎有人出來了,沒多耽擱,他抓起劍拉開房門,險些與一身黑衣的江邪撞在一起,江邪垂頭扣麵具的手一頓,隨即繼續動作,隻是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聲音透過麵具傳來:
“怎麼醒了?”
“出什麼事了?”
兩人聲音交疊,江邪率先反應過來,言簡意賅地解釋:“來抓我的。”
沈玉微微一愣,他不是刻意隱藏了麼,怎麼還會被發現,難不成是晚上在街市太引人注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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