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問話的人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嘲諷道:“有沒有關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個無門無派的還妄想能分到個什麼絕世秘籍不成?”
那人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抹陰狠,麵上卻賠了個笑臉:“穆七公子說的是,我這小人物,哪能有那心思,好奇罷了。”
穆七公子嗤笑一聲,飲了口茶
那被稱作穆七公子的人來自上京穆家,居於天子腳下,家底殷實,穆家武學源遠流長,祖上也出過不少名將,再加上這位穆七公子出手實在闊綽,因此即便他是這麼個刻薄性子,江湖人依舊願意給他幾分薄麵,把他哄高興了,那給的可是真金白銀。
沈玉冷眼看著這一幕,半晌移開了目光,將注意力重新投向山莊門口。
待看到張秉成被桑喆順利引進來時,沈玉心下稍鬆,四下一掃,便見不少人臉色微變,大多是曾與張家有過交集或是暗中與楊崇有所勾連的勢力。
張秉成步入演武場時,雖看著鎮定,但眉眼間仍透出些許疲態與驚惶,他下意識在滿座江湖人中看了一圈,然後纔跟隨引路弟子默默走向左側廊亭的角落,垂首坐下。
他有心想低調,但在場不少人都認得這位孜州張家的家主,畢竟當初張家分家時也是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見他孤身前來、麵容憔悴,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有疑惑亦有嘲諷:
“那不是張秉成嗎?張家不是一向不摻和這些江湖集會麼。”
“那是他不想摻和麼,張家混成那樣兒,他想摻和也沒那個能力吧。”
“那他這來幹什麼?對這新劍也有想法?”
“嗬,張家如今式微,哪還有實力爭劍?怕是另有所圖吧……”
所圖為何不言而喻。
“不過……我今早可聽見一些風聲……”那人一本正經,說得有鼻有眼,“說是這張家不知道得罪了誰,遭了禍事,死了不少人,連祖宅都差點被燒……如此看來,傳言非虛啊。”
旁邊的人將信將疑,而這些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地飄進了沈玉耳中,他抬眸看去,冰冷的目光釘在那幾人身上,隻是那幾人沒有察覺。
“嘶,我怎麼覺著脖子有點涼呢……”
“穿少了吧。”
沈玉淡淡收回目光,餘光卻瞟到幾個同樣坐在左側廊亭裡的人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悄然起身,似要離席。
沈玉眉頭微蹙,緊接著便見江邪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那人身後,狀似無意地撞了他一下,然後含笑拱手:“這位兄台,抱歉,沒留神。”
那人身形一滯,抬眼對上江邪深邃含笑的眼眸,冷不丁脊背一涼,心中凜然,隻得乾笑兩聲坐了回去:“無妨。”
江邪扯了扯唇角,眼中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身後兩個衣著打扮都不甚顯眼的人,將他們引到了張秉成隔壁。
高台上,淩亦安周身內力流轉漸趨平穩,劍爐的嗡鳴聲也低沉下去,爐身赤金光華內斂,隻餘些許內力流轉之跡。
此刻巳時將至,鐘聲悠遠長鳴,回蕩在山穀之間,整個演武場幾乎座無虛席,山莊門口也好半天不再進人。
賀蘭和身旁拿著名冊的弟子仔細確認了一遍,便帶著一眾人緩步走上了高台。
鐘聲阻斷了人群喧嚷,整個演武場都靜了下來,淩亦安也緩緩收功起身。
賀蘭一身莊重錦袍,麵向眾人拱手一禮,悶咳了兩聲才開口:“承蒙諸位江湖同道賞光,蒞臨我鑄劍山莊,見證歸鞘開爐,觀我鑄劍山莊傳承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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