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山澗清風吹走了初秋的悶熱,裹挾著少年人未訴盡的情誼入了夢懷。
簷下風鈴輕響,沈玉自榻上轉醒,卻如何也記不得夢中所見,隻覺這幾日常在心頭縈繞的那陣憂傷似是輕了一些,他怔愣坐了片刻,轉眼見江邪榻上了無人影,當即清醒大半,欲翻身下床,隻是才蹬上一隻鞋,屋門便被人推了開來。
穿戴整齊的青年眉眼含笑,銀飾環佩叮噹作響,一手拿刀一手拿劍,寬肩窄腰,步履雖比平日稍緩,卻依舊帶著那份刻入骨子裏的慵懶風流。
隻這一眼,便讓沈玉看得有些呆了,恍然間他還以為又是什麼浮夢,等人到跟前才反應過來,臉色一變,急問道:“你怎的自己起來了?”
他忙要去抓人手腕,江邪順從地讓他抓著,見他又是搭脈又是在自己身上小心摸索的,他輕笑一聲,將刀劍置在床邊,坐了下來,微涼的指節蹭了蹭沈玉的臉頰,然後才開口:
“別緊張,能下地,剛找阿姐換過葯。”
昨夜蝕骨散大發慈悲寬許了他一夜好眠,因此他精神頭好了不少,西北荒沙鍛造的身子骨本就強悍,昨日下地還有些虛軟,今日便不需人扶了。
沈玉聽著有謝霏看著,又探他內息平穩,纔算放下心來,目光放到兩人的刀劍上,問他:“那你這又是做什麼去了?”
“趁還在山裏,有清泉,就擦了擦,你這劍是個寶貝,得小心供著。”江邪指尖輕扣聽夜劍鞘,又想起一事來,疑問道,“上次我就想問了,不是說這劍其他人拔不出麼,怎的我一帶就出來了?”
當時在新州地下,他厭煩那小倌糾纏,也沒想太多就拔了沈玉的劍,後來反應過來他還以為是偶然,方纔換完了葯,打算擦擦兩人刀劍時,又試探了一下,結果發現依舊是能拔出來。
沈玉聞言,撫了撫那玄色劍鞘上的金屬紋路,默然片刻,開口:“聽夜乃崑崙寒鐵所鑄,歷經八年方成,此劍通靈,非劍心、道心與之相融者難以窺其真色。
“與其說是拔不出來,倒不如說是沒有得到它的認可,此等情況下,旁人或覺其重逾千斤,或覺寒氣侵骨,若強行拔之,輕則傷身,重則遭其反噬,若還想使用它,就要耗費更大的內力鎮壓它,它認可我,自然就順我心意。”
江邪一愣:“那我?”
沈玉抬眼看他,拉長語調:“至於你麼……”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在江邪探究的眼神中勾起一抹淺笑,接著說,“它大約也認得你身上的氣息,知曉你是我心之所繫,便也願意予你幾分薄麵。”
江邪心頭彷彿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泛起陣陣漣漪,嘴角抑製不住地翹了起來,眼底笑意漸濃:“我還以為是我天賦異稟,沒想到竟是我家沈郎君時刻掛念著我,連帶著這劍也識了去。”
沈玉耳根微熱,聲音軟了些:“我既心中有你,又怎能讓一把劍傷到你。”
這一句話便讓江邪失了方寸,看著沈玉的眼神更加熾熱,其中不加掩飾的情慾讓沈玉的臉頰飛快竄上了一抹緋紅,下意識就想偏頭錯開這目光。
不過頭還沒偏過去,江邪就勾過他的下巴,傾身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吻溫柔而綿長,江邪細細描摹著他的唇形,像是在品嘗什麼瓊漿玉釀,沈玉閉上眼,微微仰著頭,溫順應承著,放縱著他得寸進尺。
隨著江邪吻得愈發深入,沈玉呼吸紊亂,原本撐在床上的手也受不住似的揪住了他的衣襟,進而攀上了他的肩膀。
江邪順勢將沈玉壓進被褥,那帶著薄繭的手掌滑進了他裏衣下擺,不安分的在他腰間來回摩挲,甚至幾欲向下探去,沈玉這時理智才堪堪回籠,趁著換氣的間隙含糊不清地道:
“你的傷……”
江邪充耳不聞,將他的唇再度封緘,手下不甘心地重重揉捏了一下他腰側的軟肉,惹得沈玉身體不受控地一顫,喉間溢位一聲,不過那隻手倒也聽話的沒再深入。
江邪翻來覆去吻著沈玉,直到察覺兩人幾乎同時而起的變化,他才戀戀不捨地退開些許,垂眸盯著身下大口喘氣的人,眸光幽深,指腹輕輕碾過他水光瀲灧的唇瓣,看著他泛紅的眼尾,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饜足的笑意:
“阿玉,分明你也想。”
“江子慕……”沈玉的臉色又羞紅幾分,嗓音也染上了情動的微啞,隻是理智猶存,依然堅守陣線,“不行。”
江邪盯著他看,隻覺沈玉哪兒哪兒都透著粉,模樣勾人極了,他笑了笑,低下頭叼住沈玉的耳垂,在他耳畔噴灑熱氣:“難得郎君今日嘴抹了蜜般哄我開心,該有獎勵。”
沈玉的思緒輕易就被他撥出的熱浪給勾走了,尚且疑惑這獎勵之時,他抵在這人肩頭的兩隻手便被他一塊兒抓了起來,一把扣在了頭頂。
他頓時一驚,想掙紮,卻又不敢太大動作,擔心牽扯江邪的傷口,而江邪正是拿捏住了這一點,空著的手毫不猶豫地往某些地方遊走。
沈玉霎時就亂了呼吸,身子猛地一弓,一聲驚喘幾欲脫口而出,又被他慌忙壓下,推拒著:
“你別……”
江邪箍著他的手鬆了力道,側躺在他身後,輕吻了吻他鬢角,把他往懷裏帶了帶,循循善誘:“沒事的,我幫你。”
陣陣異樣的感覺自他尾椎骨竄起,瞬間傳遍全身,理智在這股衝擊下搖搖欲墜。
隱忍的聲音在寂靜的房內格外清晰,青年長睫微顫,手背青筋暴起,長指揪著被褥,關節都泛了白。
江邪欣賞著他的模樣,眼底的墨色更深,情緒翻湧,卻最終隻是低下頭,安撫性的輕吻一寸寸描摹著他的唇形輪廓。
“江邪……子慕……”沈玉的聲音不自覺的軟了下去。
院中簷下趴了隻不知是誰家的貓,也不知是沒吃飽還是怎樣,叫個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在某一刻,沈玉猛地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渾身輕顫,一聲驚走了那隻貓。
江邪愉悅地笑了起來,撈過一旁的布巾,一麵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一麵啞著嗓子問道:“可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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