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哪夠,這會兒江邪恨不得整個人都黏在沈玉身上,又湊過去要了幾個吻,而沈玉其實也沒有表麵上那麼乾脆,嘴上催他,手卻還下意識勾著江邪的尾指,對江邪的索吻也不拒絕,乖得不行。
江邪難得體會到沈玉的黏人,心下欣喜若狂,唇邊笑意染上幾分促狹,目光灼灼,盯得沈玉剛拿理智築起的防線瞬間垮塌,罷了,在哪兒躺不是躺,挨罵就挨罵吧。
“不回去的話,躺這兒?”說著,沈玉往裏側挪了挪,讓出了一個身位,掀開薄被,示意了一下,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陪我。”
江邪卻存心逗他,捏著下巴想了想,義正辭嚴地拒絕:“這可不行,還傷著呢,這乾柴烈火的,不妥,不妥。”
話雖如此說著,身體卻誠實地沒挪窩,指尖還卷著沈玉垂落的一縷髮絲把玩。
沈玉險些被他氣笑,抬眸盯著他,眼波流轉,磁性嗓音帶了幾分慵懶,嗬了一聲:“真不進來?”
此時沈玉的精氣神明顯比中午好了不少,臉上也有了幾分血色,方纔的幾個吻讓他眼尾掛了抹薄紅,單單是這麼望著他都格外勾人,江邪喉結滾了滾,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沈玉偏頭悶咳了幾聲,隨後蓋上了被子,淡聲道:
“那你回去吧。”
髮絲從江邪指縫間滑落,他如夢方醒,哪還顧得上逗弄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被角,爬上床擠了進去,動作間不小心牽扯到胸腹的傷處,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沈玉臉色一變,暗罵一聲,連忙扶住了他的臂彎,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沒見有崩裂才鬆了口氣,見他緩過來了些,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都什麼樣兒了還想那些有的沒的,疼你也活該。”
他雖然罵著,但扶著他躺下的動作卻格外小心輕柔。
“我就說說……”
江邪哼哼唧唧,調整了下姿勢,盡量不壓到傷處,長臂一伸,輕輕將沈玉攬向自己,木板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響,這床本就不大,容納兩個成年男子明顯有些擁擠,尤其江邪身形高大,更顯侷促。
沈玉側了側身,小心翼翼地環著江邪的腰,嘴上還不饒他:“不是不行,你還爬我床做什麼?”
懷中被填滿,江邪滿足地喟嘆一聲,下巴蹭了蹭沈玉柔軟的發頂,張口胡謅:“江邪說的話跟我江子慕有什麼關係,郎君盛情相邀,豈有不應的道理。”
沈玉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將臉埋進江邪的頸窩,感受著他跳動的脈搏,深深地吸了口氣。
江邪默不作聲地抱著他,先前忙著安撫沈玉,他心底的情緒都壓著,這會兒靜下來,陣陣後怕就又湧了上來,沈玉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了,他不敢想如果連沈玉也……
他微提了口氣,板起臉挨個翻起了沈玉的舊賬:“在走火入魔的邊緣試探、續命蛛、強行突破……沈玉,你能耐了。”
“……”
調情時一口一個沈郎君,訓他就叫大名,狗東西。
他本來以為江邪沒提就是已經翻篇兒了,誰知道竟是後反勁。
沈玉把頭埋得深了一點,裝作沒聽見,薄唇卻悄悄貼著他的側頸吻了吻,試圖矇混過關。
微涼的觸感和那溫熱的氣息令江邪一瞬間收緊了手臂,半晌,他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你啊……”
他摩挲著沈玉的腕骨,遞到唇邊輕吻了一下,後又像氣不過一樣,使了點勁咬了一口,白皙手腕頓時就印了一排牙印,格外明顯。
沈玉沒想到這人一言不合就張口咬他,而且還是手腕,他一臉幽怨地抬起腦袋瞪他,江邪不躲不避,垂眸看他,臉上沒有表情,嗓音也沉:
“你知不知道但凡出點差池,神仙都救不了你,要是……”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閉了閉眼,停頓了好一陣,才接著道,“……你讓我怎麼辦?”
江邪的尾音都發著顫,當中的恐慌清晰可聞,沈玉抿了抿唇,那點惱怒瞬間就散了,沉默片刻,他親了親江邪熬出胡茬的下巴,低聲安撫道:“我知道……是我莽撞了,可時間太緊,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讓你擔心了……”
“對不起。”沈玉未說出口的道歉被江邪打斷先說了出來,他眼眶泛紅,收緊了手臂,將沈玉的腦袋按進懷裏,“是我回來晚了。”
他沒留住阮亓,又差一點丟了他的阿玉,想著想著,他眼眶又是一酸。
沈玉的後頸清晰接收到了幾滴涼意,他渾身一震,心中湧上些許酸澀,手掌輕撫著他的脊背,哄道:“好了,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哪有什麼晚不晚的,而且要是沒有你,我怎麼能熬過去?”
江邪吸了吸鼻子,悶聲道:“那要是沒有我,你也不必遭受這罪。”
“……你要這麼說的話,可就得從西涼說起了,要是沒有你,我喜歡誰那就不一定了。”
江邪一頓,立即耍賴道:“那不行,你隻能喜歡我。”
他鬆了鬆手臂,也顧不上眼睫的濕意了,低頭看著沈玉,兇巴巴地問,“除了我你還想喜歡誰?”
“沒有誰,隻有你。”沈玉連忙哄他,心裏有些哭笑不得,這怎麼跟個孩子似的,他一點一點拭去江邪的眼淚,撫了撫他眼尾的那顆淚痣,調侃道,“堂堂前任弒魂殿殺手、黑市地下情報網掌權人,私下裏哭成這樣,說出去誰敢信?”
“……你要是敢說出去,等你傷好了我肯定要你下不來床。”
江邪的威脅還帶著鼻音,不僅毫無威懾力甚至還多了一點可愛,沈玉沒忍住笑了一聲。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他醒來的這短短半個時辰不到,就已經哭了兩回,江邪頓感有些丟人,但轉念一想,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都被沈玉看光了,掉兩滴眼淚……也還行吧。
反正沈玉哭的時候比他多。
江邪如是想著。
不過他這個想法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不然他很容易失去爬沈玉床的資格。
兩人又互相依偎了一陣,江邪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努力調整著內息,才醒便經受情緒大起大落,他現在內息亂的一塌糊塗,胸腔的悶痛又清晰了一些。
沈玉似是察覺了他身體的變化,有些緊張,從他懷裏退開些許,問道:“怎麼了?哪裏疼?”
“沒有。”江邪立刻否認,嘴角習慣性地勾起笑意。
沈玉明顯不太信,抬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瞧,江邪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正打算岔開這個話題,屋門便被人敲響了:“你倆膩歪沒呢,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吃飯,喝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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