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落定的幾步開外,亦有幾人早早等在那處,打頭之人狐紋麵具妖艷,氣質慵懶魅惑,眼神專註,隻望著一人。
文浩軒“誒”了一聲,率先翻身下台,行至殷無雙身前,沈玉緊隨其後,掠過江邪時一把將他拉到身側,然後才同雲瀾他們一起,朝殷無雙行了一禮:
“殷前輩。”
江邪頓了一下,沒開口,但也頷了頷首。
殷無雙見狀擺了擺手:“不必多禮。”又對沈玉道,“沈小友,方纔多謝。”
“應該的。”沈玉搖了搖頭,淡然道,“切磋交流而已,文兄認我這個朋友,我既已察覺問題,便不能趁人之危。”
文浩軒笑著拿拳頭敲了他一記,道:“行,那改日請你喝酒。”
隨後,他兩手握著殷無雙的肩,給他轉了個身,嘴裏唸叨著:“行了師父,您站這兒他們都不敢說話了,我半個時辰後還有一場呢,您老先回去喝茶吧。”
聞言,殷無雙橫眉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就多餘來看你。”
文浩軒“嘶”了一聲,剛想說自己活蹦亂跳的啥事沒有,抬眼卻對上殷無雙的眼神,想到什麼,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兒,又被他嚥了回去,也歇了留這兒跟沈玉他們閑聊的心思,回身朝他們示意了一下,乖乖的跟殷無雙走了。
此輪敗者與夏弘文打,以文浩軒現如今的實力,打夏弘文沒什麼懸念,沈玉算是提前鎖定了魁首之席。
不過,沈玉沒來得及看他倆的比試,就在休息的間隙,有人單獨找上了他。
彼時沈玉正被江邪堵在校場後麵幽深小徑旁邊的樹下,索取補償,綿長的一吻畢,他偏頭才喘了幾口氣,江邪便抬起他的下巴,又吻了上來,微涼的液體剛渡進口,桑喆就出聲提醒道:
“主子,公子,有人來了。”
沈玉聞言一驚,立馬就嗆到了,一把推開江邪悶咳了幾聲,江邪抬眼投過去的目光簡直能殺人,桑喆脊背一涼,站在他們十幾步開外,垂著頭一眼也不敢多看。
江邪壓下心底不悅,垂首抵著沈玉額頭重重地吐了口氣,捏了捏他後頸,拇指蹭過他略腫的唇瓣,給他擦了擦溢位的酸梅湯,將他往樹下陰影處藏了藏,低聲道:“我先去看看,你調整好再出來,有我,不必急。”
隨即覆上麵具,轉身邁步過去,等看到迎麵走來的那人時,江邪的臉色直接沉到了湖底,他真是低估了某些人的臉皮厚度,看來先前他在人群中的那番動作威懾力還是不夠,或者說,有些人非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江邪大大咧咧地往小路當間一站,身量高大,下頜緊繃,眼中滿是戾氣,壓迫感十足。
觸及他的目光,楊烈驟然心頭一凜,有一瞬間甚至感受到了他的殺意。
他昨日見他與沈玉一同出現,便差人去查了他的身份,卻什麼都沒查到,就像憑空出現的一般,而且他身上所佩飾物也辨不清出處,既不是江湖中各大世家門派中人,也不像那些有名有姓的散修高手。
那日晚宴之事他一直耿耿於懷,分明是沈玉言語引誘他在先,憑什麼錯都在他?
他原以為沈玉不好男風,所以才對他厭惡至極,不曾想他卻轉頭與另一人成雙入對,姿態親昵,眉眼間更是褪去了平日那拒人千裡的冷淡,甚至容許這人屢次對他動手動腳,還……
他心有不甘,就想當麵找沈玉談談,詢問了幾個侍從說是看見沈玉往這邊來了,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和這人直接撞上。
不過直接撞上也好,當麵探究也省得他到處查他,既是無名之輩,他便內心稍定,那股子出身名門正派的倨傲重新佔據了上風,他停在江邪幾步開外,率先出聲:
“在下天玄宗楊烈,敢問閣下何人?入我天玄宗,可有請帖?”
聞言,江邪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片刻後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嗤笑:“請帖?我來尋我的人,與你天玄宗何乾?倒是你……”
他尾音拖長,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堂堂天玄宗三少主,幾次三番對我的人糾纏不清,如今還行這跟蹤尾隨之事,貴宗門風……”
他話沒說完,但唇邊那抹鄙夷的弧度,卻比言語更加尖銳。
“你!”楊烈怒極,臉色鐵青,手按在腰間佩劍上,色厲內荏地拔高了音量,“你這狂徒,藏頭露尾,行蹤鬼祟,連身份都不敢言明,誰給你的膽子在此口出狂言,汙衊我天玄宗!?”
江邪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微微傾身,眼如鷹隼,盯著楊烈:“楊三公子,我這人耐心有限,若無要事,就請回吧。”
“沈公子是我天玄宗貴客,亦是我朋友,我來找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說著,楊烈便要越過他繼續往前走。
“嗬……”
江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邊泄出一聲輕笑,依舊站得四平八穩,沒有任何讓路的意思,他微微偏頭,嗓音低沉混雜著殺意,
“你存的是什麼心思,當別人看不出來?我警告你,別把你那些骯髒齷齪的心思擺到他麵前,平白汙了他的眼不說,丟的,也是你的臉。”
楊烈臉色一沉,手指下意識搭在劍柄上,反唇相譏:“閣下不也是如此,與我又有何異,分什麼高低貴賤?”
就在這時,沈玉自婆娑樹影中緩步踱出,幾步行至他們周圍,儀態從容,氣息冷凝,隻是唇瓣色澤比平日稍艷,眼尾仍有一絲薄紅未散,襯得他此刻冰冷的神情有種別樣的美感。
“楊烈。”沈玉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微啞,眸光銳利,直直射向楊烈,目光裡的厭惡和不耐煩比江邪更甚,“我不記得同你有什麼朋友之誼可言,煩請自重,一次兩次的糾纏我姑且看在楊宗主的麵子上不多計較,但你若是還不知好歹……”
他微微抬眼,對上楊烈那雙隱有惱怒的眼,淡聲接著道:“我不介意讓你試試我的劍。”
“沈公子!”楊烈一急,往前邁了兩步,“先前的確是我多有得罪,但你既知我意,又為何不可給我機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