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也不掙紮,順著他的力道退了幾步,剛好撞入他懷裏。
江邪便順勢將人圈住,在他耳邊嗬了一口氣,服軟:“我哪敢啊,最該罰的分明是我。”
礙於褚恆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沈玉剛被他一口氣吹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怕他又做什麼出格的動作,低斥道:“放開!”
說著,手肘往後不輕不重地懟了他一下,也不知懟到哪兒了,引來身後人悶哼了一聲,沈玉動作僵了一下,有些懊悔,竟然忘了他還有傷,隨即便想轉身看看是不是碰到他傷口了,一邊問道:“怎麼了?可是傷口疼?”
怎料江邪反而雙臂收得更緊,抱著他不願撒手,嘴上調侃著:“不止傷口,哪兒都疼啊~郎君力大無窮,打得我這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沈玉聽他這不正經的語氣,咬了咬後槽牙,就多餘擔心他。
“人還在呢,你收斂點。”
江邪“嘖”了一聲,目光越過沈玉頭頂,看向院中跪得筆直的褚恆,提高音量,語氣不善:“行了,你家公子替你求了情,下不為例!抓緊滾起來,少杵在這兒礙眼!”
褚恆如蒙大赦,啞聲道:“多謝公子,多謝主子。”
他動作有些僵硬地起身,跪了許久又經歷暴曬,起身之時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但他更不敢多留,躬了躬身,退出了院子。
江邪環著沈玉往屋裏帶了幾步,微微彎下腰,下巴擱在沈玉頸窩裏蹭了蹭,沈玉脖頸纏繞的布巾幾下就被他蹭得鬆鬆垮垮,幾處淡紅若隱若現,同時他唇角還時不時的擦過他脖頸,似有若無的溫度直抵他耳廓,這還沒完,沈玉又聽他委委屈屈地道:“夫君~你剛才凶我。”
這山路十八彎一樣的語調堪稱浪蕩,喚得沈玉頓時頭皮一麻,他這撒嬌賣乖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卻次次都抵抗不住,他強壓下那份羞赧,抬了抬手中那束剛從門縫裏解救出來的野花,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你還有這閑情雅緻,弄這些做什麼?”
嗓音乍一聽與平時一般淡然平靜,但細聽下去便知其中多了幾分柔和。
江邪從他頸窩裏抬起頭,就著他舉花的手嗅了嗅,灼熱的呼吸掃過沈玉的手背。
“好不好看?我見這小院光禿禿的,怕你回來看著氣悶,可惜我聽你的話沒走太遠,也就找不到什麼更珍稀的品種,隻能就地取材,沾點山野之氣,倒也還算清新。”
他語調輕快,眼底濃濃的滿是笑意,“郎君拖著病體出門見礙眼的人,定然心氣兒不順,我既無法替你分憂,不就得做點什麼哄你開心麼?”
沈玉聞言,心頭軟得一塌糊塗,絲絲暖意沿著血脈很快便填滿了胸膛,這人總是這樣,插科打諢間就把那點細膩心思揉了進去,那張嘴變著法兒的哄他,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弧度轉瞬即逝,笑意卻都融在了話語裏:“就你會說。”
“那管用嗎?現在心情可舒暢些了?”
沈玉輕輕“嗯”了一聲,趁著江邪手臂力道微鬆,他回過身,不放心地追問:“剛才真沒碰到你傷口?”
江邪的戲說來就來,當即“哎呦”一聲:“碰到了,疼,這兒疼,這兒也疼,哪兒都疼。”
他抓著沈玉的手,從他的胸口一路摸到到小腹,這哪是檢視傷口,倒像是他在耍流氓一般。
“……”
沈玉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他那緊實的肌肉,抬眼猝不及防撞進他那雙情意綿綿的桃花眼中,心都亂了一拍,在心裏暗暗罵了他一句狐狸精。
避開他的眼神,他緩了口氣,這一偏頭便看到了桌上羅列的糕點蜜餞等零食,眼神微微一頓,他在這兒這麼些時日,也沒見天玄宗送來過這麼多茶點,這傢夥獨自一人大半夜的爬上璿璣山,竟然還帶著這麼些東西?
沈玉從他懷裏退開,江邪倒也不再黏著他了,牽著他坐到了桌前。
“江大公子,你不好好待在金陵養傷,跑這麼遠做什麼?”
昨日未問出口的話,此刻終於得空問了出來。
“想你啊,想你想得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又如何能安心養傷?”江邪將桌上的吃食推到他麵前,支著下巴笑眯眯地道,“喏,嘗嘗看,哪樣好吃告訴我,下次還給你買,昨日摸著你的腰都細了些,臉也瘦了,這幾日公子一定給你養回來。”
“少說我,你自己不也瘦了,我這好胳膊好腿的,何須你這病弱體殘的養著。”
沈玉眸底染了些心疼,比起擔心他瘦不瘦的,現在更該注意的不應該是他自己麼,那會兒給他換藥的時候他心就已經揪著了,雖說傷口崩裂得不算嚴重,可畢竟先前是在閻王爺門前走了一遭,鐵打的人也得脫三分皮,內裡空虛不說,他這長途跋涉,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幾時能好?
江邪見他一直擰著眉,輕嘆了口氣,也收了幾分玩笑的意味,伸手捏著一塊糕點送到他嘴邊,等他張嘴咬了一口,才說:“別擔心我,這一路上有阮亓他們幾個看護照料,沒遭什麼罪,而且,前陣子桑喆從南疆回來,還把我母親本家的一位姐姐帶了來,師從南疆有名的大巫醫,一路盯我盯得緊,人現在就在山下,等這邊事了,就帶你去見她。”
沈玉一怔,倒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個姐姐,還要帶他去見……如此關注他的傷勢,定是對他有些許愛護的,長姐如母,那他這豈不是算得上提前見了長輩?
他臉上的獃滯著實有些明顯,江邪敏銳地猜到了他的想法,不禁笑了笑,說:“別緊張,她早就知道你,還記得讓你氣到不行的那個巫蠱嗎?就是從她那兒弄來的。”
沈玉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他還沒找他算賬,他倒是還有臉提。
“你要再敢有下次,我定不輕饒你。”
江邪迅速認錯:“我錯了,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後來謝霏從阮亓那兒聽說了全程之後,恨不得把他吊起來打一通,不過他身上著實慘不忍睹,最終隻是憤憤地踢了他一腳,並表示以後再也不會給他任何有關巫蠱的東西了,就連給燕雲昭的那些毒粉,都是他低聲下氣解釋了很久纔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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